肯定是在华尔街指挥那帮人做空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落下了颈椎病的病根。
这脖子僵得跟石头一样,疼死我了。
要是有个人能帮我按按就好了,不然我这脑供血不足,估计随时都会晕过去。
他在沙发上像条缺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试图制造出最大的动静。
这演技,虽然略显浮夸,但放在平时绝对能让江以此心疼得大惊失色。
江巡一边哼唧,一边用余光死死锁定着那个纤细的背影。
这一次。
江以此终于把视线从那头绿茶虎身上收了回来。
她按下了投喂遥控器的暂停键。
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了在沙发上扭得像蛆一样的江巡。
哥?
江以此微微蹙起眉头。
你怎么了?是在做伸展运动吗?
江巡的动作瞬间卡壳。
神特么伸展运动!谁家好人躺在沙发上捂着脖子做伸展运动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保持着那副痛苦的面具。
不是运动,是疼。
江巡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可能是我这个吃软饭的命太薄,承受不住几千亿资金的压力,现在遭到身体的反噬了。
你要是再不来管我,你哥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张沙发上了。
江以此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因为用力挤弄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
看着他那明显是在没话找话、强行刷存在感的幼稚举动。
她眼底的疑惑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春水般化不开的了然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她早就觉得奇怪,以前那个遇到再大危机都懒洋洋的男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戏。
一会儿被茶水烫,一会儿又颈椎病发作。
原来,他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只是在用这种笨拙到的方式,向她讨要关注。
江以此随手将那个可以控制整个生态园投喂系统的遥控器扔在了一旁。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观景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去理会玻璃外那头因为停止投喂而发出不满低吼的老虎。
而是转过身,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步,两步。
她走得很慢,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江巡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丫头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了。
他就知道,在江以此心里,他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一头畜生也想篡位?做梦去吧。
江以此走到沙发前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江巡。
没有任何担忧,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扑上来嘘寒问暖。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又有些娇媚的弧度。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像是能直接看穿江巡所有的伪装和别扭。
哥。
江以此微微倾身,长发垂落,擦过江巡的脸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挠在江巡的心尖上,却又带着直击灵魂的精准度。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江巡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折腾。
江以此看着他那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戏谑和难以掩饰的愉悦。
你这是在吃大橘的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