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和赤精子踏上玉虚宫的台阶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云海染成一片浓淡不匀的金色，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昆仑山巅的寒意。
等到了殿门口之后，二人在殿外齐齐行礼请示，得到殿中人的回复他们才起身准备进去。可等到踏上台阶的人时候，广成子站在门口，手搭在门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赤精子站在他身后，也难得没有催。
嘎吱一声，门从里面开了，通天探出头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回来了？”
广成子行了一礼，“三师叔，弟子回来看看师尊。”
通天侧身让开，嘴里嘟囔着：“回来也不先说一声。”
殿中亮度适宜，元始靠在枕上，睁着眼睛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广成子赤精子进来后跪下叩首。
元始的睫毛颤了一下，广成子跪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他。
赤精子也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元始开口道：“起来吧，地上凉。”
广成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赤精子跪在旁边，没有抬头。
通天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他想起自己的弟子，想起那些下山的、上榜的、再也回不来的弟子，他低下头，不再看这一幕。
广成子道：“弟子和赤精子这次回来，除了看望师尊，还有一事禀报。”
元始看着他，广成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弟子想派殷郊下山，助子牙师弟一臂之力。”
赤精子也开口了，“弟子也想派殷洪下山。”
元始没有说话，他看着广成子，又看着赤精子，看了很久，“殷郊是纣王之子，殷洪也是。”
广成子点头，他知道师尊的担忧，解释道：“弟子知道，可他们拜入弟子门下多年，道行已成，心性已定，他们恨纣王杀其母，不会助纣为虐的。”
元始的目光没有动，“你们问过他们吗？”
广成子低下头，“弟子会让他们立誓。”
元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似乎眼底带着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