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这声沉闷的下跪声,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宴会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全场几百名非富即贵的宾客,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
赵总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气势汹汹、扬言要打断别人腿的嚣张模样?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濒死的丧家之犬。
“季、季先生!您就是那位海外的神秘金主,对不对?!”
赵总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绝望和哭腔。
他根本顾不上周围那些名流富商们震惊的目光,直接将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砰!砰!砰!”
几下就磕破了额头,鲜血混合着冷汗流了下来,糊满了他那张肥胖的脸。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赵氏建材吧!”
“我们赵家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求您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啊!”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林轩和赵小雅看傻了。
林轩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拽住赵总的胳膊。
“爸!您是不是中邪了?!您跪他干什么啊!”
林轩指着季夜寒,声嘶力竭地大吼,五官都因为嫉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了。
“他算个屁的金主!他就是苏念那个穷光蛋花钱雇来的群演!”
“他身上那西装肯定是租来的!您快起来啊,您这样赵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赵小雅也顾不上装名媛了。
她踩着高跟鞋跑过来,哭喊着拉扯赵总的衣服。
“爸,您快起来!快叫保安把这两个骗子打死啊!他们是来捣乱的!”
赵总现在听到这两人说话,恨不得把他们的嘴给活生生撕了。
他猛地转身,反手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林轩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林轩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狂喷出一口鲜血。
林轩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给我闭嘴!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畜生!”
赵总目眦欲裂地咆哮着,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季夜寒手里拿的,正是他们赵氏建材的催命符!
面对赵总的疯狂磕头和求饶。
季夜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冰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极其优雅地避开了赵总的跪拜。
季夜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毫无温度的寒光。
“赵总,您拜错人了。”
季夜寒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总,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让全场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哪里是什么神秘金主。”
“我只不过是一条,替我家老板办事的狗罢了。”
话音落下。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
这位刚刚展露出恐怖武力、佩戴着海外万亿财团徽章的“西装暴徒”。
缓缓转过身,面向着那个一直被众人嘲讽、被视为穷酸叫花子的黑裙女孩。
季夜寒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九十度大躬。
姿态卑微,且无比虔诚。
“大小姐,惊扰到您看戏了,是我的失职。”
季夜寒恭敬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地回荡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