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大厅里，那阵刺耳的保密电话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
史密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额头上突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黑金财团——最高董事会】。
这几个字，在平时代表着他引以为傲的最高权力背景。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季夜寒刚刚宣布完强行收购的诡异节点上，这通电话却显得无比惊悚。
史密斯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绝不可能。
他努力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中国有句古话叫虚张声势，这个苏念肯定是在演戏！
董事会现在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为了询问双子塔的收购进度。
毕竟几百亿的现金流调动，就算是他这个亚洲区代表，也需要跟总部详细报备。
“对，肯定是这样，吓唬谁呢！”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慌。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瞥了一眼楼下的苏念。
为了在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本土暴发户”面前展示华尔街财团的绝对威慑力。
史密斯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他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点开了手机的免提功能。
他要让全场人都听听，华尔街最高董事会的声音，是何等的威严不可侵犯。
“您好，尊敬的董事长先生，我是亚洲区的史密斯……”
史密斯带着谄媚的笑容，话还没有说完。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非人类的恐怖咆哮！
“史密斯！你这个没长脑子的蠢猪！你到底在中国惹了什么不可招惹的神仙？！”
那是一个苍老、沙哑，却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彻底破音的嘶吼。
巨大的英文怒吼声，通过保密电话的高保真扬声器，瞬间传遍了整个拍卖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大厅里所有竖起耳朵准备听华尔街指示的富豪们，也都愣在了原地。
董事长在骂人？
而且听这语气，简直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史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结结巴巴地对着手机开口：“董、董事长？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正常竞拍一栋大楼啊……”
“放你妈的狗屁！”
电话那头的董事长根本不听他解释，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像机关枪一样喷射而出。
“大楼？你以为你惹的是普通的开发商吗？！”
“就在刚刚过去的六十秒里！我们整个财团的末日降临了！”
“一股根本查不到来源、资金深度完全看不到底的神秘力量，毫无征兆地对我们发起了毁灭性的绞杀！”
董事长在那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十倍溢价！他们用了整整十倍的市场溢价砸盘！”
“直接绕过了所有国际金融监管机构，无视了所有的抛售保护协议！”
“强制买走了我们在亚洲所有的基建股份！”
“水务、电力、港口、地皮……全没了！一毛钱的股份都没给我们剩下！”
轰！
董事长的话，像是一颗重磅核弹，在双子塔拍卖大厅里轰然引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见鬼一般齐刷刷地转向了楼下那个依旧在悠闲吃葡萄的绝美女孩。
季夜寒说的是真的！
一分钟！
只用了一分钟，真的把华尔街百年财团的根基给连根拔起了！
站在一楼角落里的林轩，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林轩像个复读机一样呆滞地喃喃自语。
二楼阳台上的史密斯，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如同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董事长，这肯定是哪里弄错了！那是不可流通的绝密股份啊！他们怎么可能强买……”
“闭嘴！你这个惹祸的杂碎！你害死我们了！”
董事长绝望的咆哮声彻底撕裂了史密斯的最后一丝幻想。
“整个黑金财团的资金链，就在刚才彻底断裂了！”
“华尔街的做空机构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把我们的股价打成了废纸！”
“我们破产了！数百年的基业，全毁在了你这个蠢猪的手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疯狂砸东西的声音，以及各种高管惊恐的尖叫声和警笛声。
“对方甚至在强行交割的附言里留了一句话！”
董事长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的催命符，一字一顿地宣判了死刑。
“他们说，因为你不愿意卖一栋楼，所以他们决定把整个财团连同你脚下的地板一起买了！”
“史密斯，你被开除了！你立刻卷铺盖滚蛋！”
“黑手党和那些亏掉底裤的国际大股东已经发出了全球暗杀令！”
“你最好现在就找把刀切腹谢罪！你这个千古罪人，你别想活着回国！”
“嘟……嘟……嘟……”
电话被无比无情地挂断了。
盲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史密斯心脏上的丧钟。
史密斯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嘴唇无意识地哆嗦着，连口水流下来了都不知道。
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