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后,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通。
那股淡淡的骚臭味,很快就被双子塔顶级的全息新风系统抽排得一干二净。
但留给在场所有人的恐惧,却像无形的实质毒气一样,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苏念重新坐回了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至尊vip沙发上。
她端起旁边的一杯顶级香槟,轻轻摇晃了一下,透明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折射出迷幻的光晕。
“怎么都不说话了?”
苏念清脆慵懒的声音,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拍卖台上,那个原本西装革履、能言善辩的金牌拍卖师,此刻双腿抖得像是在踩缝纫机。
他手里那把象征着一锤定音的小木槌,此刻滑溜溜的,全是他掌心冒出的冷汗。
听到苏念的问话,拍卖师猛地打了个哆嗦,差点连锤子都拿不稳。
“苏、苏小姐……”
拍卖师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再也没有了开场时的从容。
“您……您的出价是三千亿……”
“按照拍卖行的规矩……我、我还需要例行询问一下全场……”
拍卖师一边用名贵的真丝手帕疯狂擦拭着额头上的瀑布汗,一边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木槌。
“三千亿……第一次。”
“请问……全场还有没有任何人……想要加价的?”
拍卖师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眼神更是带着一种求生欲,哀求地看向台下的富豪们。
全场上百位平日里呼风唤雨、身价百亿的本土资本大佬,此刻却整齐划一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低头。
所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直接塞进裤裆里,生怕和拍卖师,或者是苏念产生半点视线交流。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加价?
开什么国际玩笑!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女魔头的霉头?!
刚才那个傲慢的华尔街财团代表,坟头草都快长出来了!
这可是一个在一分钟内,为了买下一栋楼,顺手把全城水电基建和方圆十里地皮全都打包买下的疯子!
在绝对的降维钞能力面前,任何商业规则和竞价策略,都变成了可笑的废纸。
跟她抢?是嫌自己家族破产得不够快吗?
拍卖师看着台下一片装死的富豪,绝望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连例行的三次询问都不敢拖延太久,生怕惹恼了沙发上那位祖宗。
“三千亿……第二次。”
“三千亿……第三次!”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落槌声,拍卖师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砸下了木槌。
“成交!”
“恭喜苏念女士,以三千亿的惊世天价,正式获得双子塔的永久产权及终身冠名权!”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全场富豪只是如同虚脱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庆幸这场噩梦般的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而此时,缩在一楼最阴暗角落里的林轩,却觉得自己堕入了真正的十八层地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轩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他原本以为,史密斯代表的华尔街财团,是足以碾压苏念的终极反派。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抱紧了这条粗壮的大腿,就一定能翻盘,把苏念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的大腿,不仅是纸糊的,还被苏念用钱硬生生砸成了灰烬。
史密斯破产被拖走的那一幕,成了压垮林轩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苏念还在这座城市一天,他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林轩浑身颤抖着,悄悄松开了手里紧紧抱着的那面破铜锣。
他把身体蜷缩到了极限,试图让自己和墙壁上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为了羞辱他而被迫换上的服务生马甲,滑稽又可悲。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拍卖台和苏念身上的时候。
林轩手脚并用,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顺着墙根,一点一点地朝着大厅的侧门出口蠕动。
十米。
五米。
三米。
侧门那镶嵌着黄铜把手的大门,此刻在林轩眼里,简直就是通往天堂的救赎之路。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出去之后立刻买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逃到偏远山区去隐姓埋名。
就在林轩满头大汗地伸出手,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时。
一道如同来自极地冰原般寒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大厅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