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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澳大利亚伞尾鸡(1 / 1)

功德碑上“雷达”两个字的红漆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第三排第三个格子里的名字像一颗凝固的星光。裸颈鸡们在工地的四个角落里安静地蹲着,脖子上的皮肤微微抽动,感知着夜风每一丝细微的温度变化。鸡王站在碑前,看着那排渐渐丰满的格子,从“沙漠火”到“墨西哥”到“雷达”,第三排已经填了三个。还有更多的格子空着,但今天他不看空的,只看满的。

“后爸,你看这个。”梁小军蹲在功德碑旁边,把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只鸡,不是普通的鸡,它的尾巴太大了。大得不像话,像一把撑开的伞,像一柄倒挂的扇子,像一朵突然炸开的烟花。那只鸡站在草地上,尾巴向两侧展开,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半圆,羽毛层次分明,中心是纯白的,向外渐变成浅灰,最边缘是一圈深黑色的镶边。每一根尾羽都长而弯曲,像被精心修剪过的孔雀翎,但又不像孔雀那样松散,而是紧密地、均匀地、呈放射状排列,像一个用羽毛编织的圆形盾牌。

“这是澳大利亚伞尾鸡。”梁小军念着网页上的介绍,“原产于澳大利亚,尾巴特别发达,展开时呈半圆形,像一把伞。当地人叫它‘australian umbrella tail’。这个品种是经过长期选育的观赏鸡,不以产蛋或肉用为目的,纯粹的观赏品种。它们的尾巴在求偶或者兴奋时会展开,每天黄昏的时候尤其活跃,喜欢对着夕阳开屏。”

鸡王接过平板,盯着那只伞尾鸡看了很久。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那把白色的、像伞一样撑开的尾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好看。”他说。

梁小军眼睛亮了,“后爸,咱们万鸡殿现在能打的、能下蛋的、能治病的、能看门的、能报警的都有了,就缺一个纯粹的——好看的。那种什么都不用做,往那儿一站就是风景的好看。”鸡王把平板还给他,“订机票。去澳大利亚。”

从昆明飞悉尼没有直飞航班。鸡王带着梁小军先飞到广州,从广州转机到悉尼,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澳大利亚在南半球,季节和南非一样,和云南相反。云南正是初夏,悉尼却是深秋。鸡王从机场出来,一股带着海水咸味的凉风迎面扑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和玉龙雪山完全不同,没有松脂和冰雪的冷冽,只有桉树和海风混合的、微微发苦的清香。悉尼往西开车几个小时,翻过蓝山山脉,就进入了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这里的气候凉爽干燥,有大片的牧场和桉树林。伞尾鸡的养殖场在奥兰治镇附近的一个山谷里,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丈夫叫格雷厄姆,妻子叫玛格丽特,都七十多岁了,养了四十多年伞尾鸡。

格雷厄姆带着鸡王参观了鸡舍——不是标准化封闭式鸡舍,是半开放式的,鸡可以在草地上自由活动。几只伞尾鸡正在草地上散步,尾巴拖在身后,像一把把收拢的伞。格雷厄姆指着其中一只最大的公鸡,“它叫‘国王’,是我最好的种鸡。你看它的尾巴,展开的时候直径能超过一米。”格雷厄姆吹了一声口哨,“国王”抬起头,歪着脖子看了看格雷厄姆,然后慢慢地将尾巴展开了。

那不是一个动作,是一个仪式。它的尾羽从收拢状态开始向外扩张,一根一根地,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中慢慢绽放。翅膀微微张开,胸脯挺起,脖子伸直,整个身体像一把拉满的弓。尾巴完全展开的那一刻,鸡王听到梁小军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他见过的最大、最圆、最完美的鸡尾。直径超过一米,每一根尾羽都呈弧形向外辐射,边缘的黑色镶边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站在那里,像一件被陈列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多少钱?”鸡王问。格雷厄姆报价:种鸡一对,公鸡加母鸡,四百澳元,折合人民币不到两千块。鸡王挑了五对,十只鸡,装进航空箱,花了将近两万块人民币,又办了出口检疫手续。格雷厄姆送他们走的时候,把那只叫“国王”的公鸡塞进了最前面的航空箱,说了一句:“照顾好它,它是最好的。”

回到工地,鸡王没有把伞尾鸡放进万鸡殿二期,也没有放进保温棚或沙漠暖棚。他让老刘在万鸡殿门口那块迎宾区的上方搭了一个高台,用钢管和木板搭的,离地面两米高。高台的面积不大,也就三四平方米,铺着细沙和白色石子,四周用低矮的木栅栏围着,顶上搭了一个遮雨棚,防雨不防晒。从高台上可以俯瞰整个迎宾区、功德碑、售票亭,还有远处那条蜿蜒的游客队伍。鸡王站在高台下,仰头看着那个平台。“这里,是万鸡殿最高的地方。日落的时候,夕阳从雪山那边照过来,刚好能打在它们的尾巴上。”老刘仰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西边的玉龙雪山,点了点头,“梁总,这个位置好。游客一进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们。”

十只伞尾鸡从航空箱里走出来,站上高台。它们歪着脖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高高的、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世界。它们看到了雪山,看到了菜地,看到了发酵池,看到了活动板房,看到了塔吊,看到了挖掘机,看到了那些在工地上忙碌的工人,看到了那些在功德碑前拍照的游客。那只叫“国王”的公鸡,蹲在高台的最边缘俯瞰着这一切。它的尾巴没有展开,收拢着拖在身后,像一把收好的伞。但它的姿态异乎寻常的挺拔,胸脯挺得高高的,脖子伸得直直的,像一个站在城墙上巡视疆土的将军。

太阳开始西沉了。玉龙雪山的山顶被晚霞染成了粉红色,云层像被点燃了一样,从金色到橙色到紫色到深红,一层一层地渐变。高台上十只伞尾鸡同时站了起来,不是一只接一只,是同时。它们转向西边面对着雪山面对着夕阳,将尾巴慢慢地、缓缓地、像花朵在延时摄影中绽放一样,一根羽毛一根羽毛地展开了。

“国王”的尾巴最先完全展开,然后是其他九只。十把伞,十面圆形的盾牌,十朵在夕阳中绽放的花,排成一排,齐齐地面朝雪山。尾巴上的羽毛在夕阳的照射下,不再是纯白和浅灰,而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温暖的、像熔化的琥珀一样的光。白色的羽毛变成了金色,浅灰色的羽毛变成了紫色,黑色的镶边变成了深红色,像一圈燃烧的火焰。

游客们炸了锅。快门声响成一片,手机举得密密麻麻。有人喊“太美了”,有人喊“比孔雀还漂亮”,有人喊“这是什么鸡我要买一只”。梁小军蹲在高台下面,仰头看着那十只伞尾鸡,眼眶湿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美,美得让人想哭。鸡王站在功德碑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高台上那十只在夕阳中绽放的伞尾鸡,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那片绚烂的、像烟花一样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从那天起,每天黄昏就成了万鸡殿最热闹的时刻。游客们掐着点来,四点半就开始在迎宾区占位置,有的人扛着三脚架,有的人带着反光板,有的人甚至带了梯子。五点刚到太阳开始西沉,高台上的伞尾鸡准时开屏。十把伞齐齐展开,面朝雪山,配合着晚霞的颜色从金色变成紫色变成红色,像一场每天上演的、永不重复的灯光秀。有人把伞尾鸡开屏的视频发到抖音上,配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标题写“玉龙雪山脚下的日落鸡舞”。视频播放量三天破了千万,评论区里有人说“这是我看过最美的日落”,有人说“这鸡的尾巴是画上去的吧”,有人说“我一定要去一次”。导游们开始把万鸡殿列入旅游行程。每天傍晚,好几辆旅游大巴停在工地门口,游客们举着小旗子跟着导游浩浩荡荡地涌进来,直奔迎宾区的高台。老刘不得不在迎宾区拉起了排队线,分批放人。

花姐从“元老院”的台阶上抬起头,歪着脖子看着高台上那些在夕阳中绽放的伞尾鸡,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那片金色的光。它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脑袋缩进翅膀里,打了一个盹。黑旋风站在围墙边,红色披风在晚风中飘动,深黄色的眼睛也看着高台。它看不懂美,但它看得懂秩序。那些伞尾鸡每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姿态,比任何一班巡逻都准时。这是纪律。铁头蹲在墙头上,断了一根脚趾的左腿收在腹下,三条腿撑住身体,深黄色的眼睛半闭着。它对美没兴趣,但只要有人聚集,它就本能地保持警觉,像一位退休的老将军坐在看台上,既欣赏表演又警惕危险。

当地报纸的记者来采访,问鸡王:“您是怎么想到引进这种鸡的?是为了吸引游客吗?”鸡王蹲在高台下面,仰头看着那十只在夕阳中开屏的伞尾鸡,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那片绚烂的光。“万鸡殿的鸡,有的能打,有的能下蛋,有的能治病,有的能看门,有的能报警。但鸡不只是有用的,鸡也可以很美。美,也是鸡的一部分。”记者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又问:“那您最喜欢哪一只?”鸡王没有说话,伸出手指向高台最左边的那只公鸡——“国王”。那只公鸡正对着夕阳张开尾巴,白色的羽毛被晚霞染成了金色,边缘的黑色镶边变成了深红色,像一圈正在燃烧的火焰。

梁小军蹲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直播间里几万人在看,弹幕刷得飞快,“太美了”“这真的是鸡吗”“我要去云南”。梁小军对着镜头喊了一句,“万鸡殿伞尾鸡,每天黄昏准时开屏。想看的朋友,欢迎来玉龙雪山脚下。”弹幕又炸了。

鸡王蹲在功德碑前,用凿子和锤子在第三排第四个格子里刻下了“伞尾”两个字。描红,红色在青石上格外醒目,和“沙漠火”“墨西哥”“雷达”并排蹲着。他站起来看着那块越来越丰满的石碑,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那些红色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从远方到万鸡殿的路。澳大利亚的伞尾鸡,经过漫长的飞行,终于站在了万鸡殿最高的地方,每天对着雪山、对着夕阳、对着那些从远方赶来的人们,打开那把比孔雀还圆的尾巴。

伞尾鸡尾巴展开像孔雀,但更圆。梁总把它们放在万鸡殿最高处,每天黄昏开屏,配合晚霞,成为工地一景。游客专门来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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