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一个小丫鬟眼尖,惊呼出声。
皇后身边的嬷嬷捡起香囊,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回娘娘,这香囊里……是麝香。”
殿内一片哗然。
麝香?宫中禁用之物?有孕的妃嫔若是闻到,轻则滑胎,重则性命不保!
“这香囊是从白姑娘身上掉下来的。”嬷嬷垂首禀报。
白漫漫脸色煞白:“不、不是我!是有人栽赃!”
沈知意“惊讶”地捂住嘴:“白姑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若是被人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她的语气无辜极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栽赃?这可是白漫漫你自己准备的剧本。
只不过,原定的主角是你,结局的主角是我。
现在,角色该换换了。
白漫漫百口莫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后沉下脸:“来人,将白漫漫带下去彻查。此事若与她有关,定不轻饶!”
白漫漫被拖走时,发出凄厉的尖叫:“沈知意!是你害我!是你——”
殿门合上,尖叫声戛然而止。
沈知意垂眸,唇角微勾。
原书里,这香囊事件是白漫漫用来陷害她的手段。
如今,她不过是提前一步,让白漫漫自食其果。
萧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演得不错。”
沈知意侧头看他:“多谢殿下配合。”
萧珩勾了勾唇角:“合作愉快。”
他转身回到座位,修长的背影融入烛火之中。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端王,究竟是敌是友?
宴会散场时,已是月上中天。
沈知意走出宫门,夜风拂面,带着桂花的香气。
“沈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头,看见宋承轩站在不远处,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白漫漫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知意笑了:“世子爷这是在质问我?”
宋承轩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变了。”
沈知意挑眉:“哦?世子爷倒是说说,我哪里变了?”
宋承轩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知意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以前……不会这样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知意眯起眼睛。
以前的沈知意?唯唯诺诺,卑微讨好,跪在地上求他多看一眼。
那样的沈知意,早就死了。
“世子爷,”她勾起嘴角,声音凉凉的,“人总是会变的。你若还想拿以前那套对我,怕是不管用了。”
说完,她转身登上马车,不再回头。
车轮辘辘,沈知意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今晚只是开始。
白漫漫虽然暂时失势,但她背后的白家还没有倒。
而端王……
她想起萧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隐隐不安。
这个人,太难懂了。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宫墙之上,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目送马车远去。
萧珩垂眸,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龙纹。
“沈知意……”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而在城外的某处宅院,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禀报着什么。
“主子,白家那边已经开始动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
月光隐入云层。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