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宫。
沈知意一身月白色长裙，跟在沈镇北和林若竹身后，走进了设宴的麟德殿。
麟德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京中各大世家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们都到了，衣香鬓影，好不热闘。
沈知意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的。
毕竟，外面那些关于沈家的谣言，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沈大小姐。"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沈知意抬头，看到白漫漫款款走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白二小姐。"她微微一笑，"真巧。"
"沈大小姐今日气色真好。"白漫漫掩唇一笑，"不愧是刚从诗会上大获全胜的人。"
沈知意挑眉。
白漫漫这是在提醒她，诗会上的事？
"白二小姐说笑了。"她淡淡道，"那不过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是吗？"白漫漫的目光闪了闪，"可我听说，外面都在传沈家通敌叛国的事。沈大小姐，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沈知意心中冷笑。
来了。
白漫漫果然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担心什么？"她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沈家若是清白的，谁也污蔑不了。我沈家若是不清白……"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白漫漫：
"那敢问白二小姐，又是清白的吗？"
白漫漫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知意收回目光，"随口一问罢了。"
就在这时，太子裴承轩走了过来。
"沈大小姐，别来无恙。"
沈知意福了福身，"见过太子殿下。"
裴承轩打量着她，目光意味深长。
"沈大小姐，听说你最近开了一间胭脂铺？"
"是。"
"生意如何？"
"托太子殿下的福，还算过得去。"
裴承轩笑了笑，"沈大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不仅会做生意，还有胆量进宫。"
沈知意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女不过是奉旨进宫，哪有什么胆量不胆量的。"
"奉旨？"裴承轩挑眉，"谁下的旨？"
"自然是皇上。"
裴承轩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转头看向高坐在上的皇帝，只见皇帝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太子殿下。"沈知意忽然开口，"臣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殿下。"
"什么事？"
"外面那些关于沈家通敌叛国的谣言……"沈知意直视他的眼睛，"是殿下让人传的吗？"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等着看好戏。
裴承轩的脸色瞬间阴沉。
"沈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知意微微一笑，"只是想请殿下解惑。"
裴承轩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当众质问太子，是不想活了吗？
"沈大小姐。"他冷笑一声，"本宫敬你是沈家嫡女，给你几分薄面。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宫不客气！"
"太子殿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萧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端王？"裴承轩皱眉。
"本王刚才听到太子殿下说要对沈大小姐不客气？"萧珩的语气淡淡的，"不知沈大小姐犯了什么罪，要劳烦太子殿下亲自动怒？"
裴承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萧珩！
他怎么又冒出来了！
"端王殿下，本宫不过是和沈大小姐开个玩笑罢了。"他干笑一声，"何必当真？"
"玩笑？"萧珩挑眉，"太子殿下的玩笑，可真是……有趣。"
裴承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恨地瞪了萧珩一眼，转身走了。
人群散去后，沈知意悄悄拉了拉萧珩的袖子。
"多谢王爷。"
"本王说了，会护着你。"萧珩的声音很轻，"不过，你今日当众质问太子，不怕他日后报复？"
"怕。"沈知意坦然承认，"可有些话，不问不行。"
"为何？"
"因为不问，就是心虚。"沈知意微微一笑，"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家是清白的。谁敢污蔑，我们就敢反击！"
萧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你倒是比本王想象的……更有胆量。"
"王爷过奖了。"
萧珩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端王殿下，皇上召见！"
萧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沈知意。
"本王去去就回。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
萧珩转身离去，沈知意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标——白漫漫。
白漫漫正站在角落里，和几个贵女说着什么，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显然，她以为沈知意今日要倒霉了。
可惜……
沈知意嘴角微微上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漫漫越是得意，待会儿摔得就越惨。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忽然开口了。
"沈镇北。"
沈镇北连忙起身，"臣在。"
"外面都在传你沈家通敌叛国，你可有话说？"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镇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