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眉头一挑。
"把他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被带了上来。
他正是端王府的管家——周福。
周福在府中当了三十多年管家,对王府忠心耿耿。
"老奴参见王爷、王妃。"
他跪在地上,神色坦然。
"周管家,这只风筝是你准备的?"
裴砚之将那只带着毒针的风筝扔到他面前。
周福捡起风筝,仔细看了看。
"回王爷,这只风筝是老奴准备的没错。"
"但老奴只是按照惯例,从库房中取出小郡主的玩具。"
"老奴可以保证,这些玩具在出库前都经过检查,绝对没有问题。"
"那这根毒针呢?"
裴砚之厉声问道。
"也是检查过的?"
周福脸色一变。
"这……这毒针老奴从未见过!"
"老奴敢对天发誓,绝没有在风筝上做任何手脚!"
沈知意看着周福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
"砚之,周管家在府中多年,应当不会有问题。"
"而且……"
她顿了顿。
"这毒针藏得如此隐蔽,若真是府中下人所为,怎么会蠢到留下证据?"
裴砚之沉吟片刻。
"你说得有道理。"
"那依你之见……"
"我认为,问题可能出在库房到院中这一段路上。"
沈知意分析道。
"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对风筝做了手脚。"
"而且,此人非常熟悉王府的布局,知道阿宁每日都会在院中玩耍。"
"甚至知道今日会放风筝。"
裴砚之点头。
"有道理。"
"那我们就从这个方向查起。"
他看向周福。
"周管家,今日从库房取出风筝后,经过了哪些地方?"
"见过哪些人?"
周福回忆了一下。
"回王爷,老奴从库房取出风筝后,直接去了小郡主的院子。"
"路上只遇到了几个洒扫的下人。"
"哦?"
裴砚之挑眉。
"是哪几个下人?"
"有……"
周福报出了几个名字。
裴砚之一一记下。
"把他们都叫来。"
不一会儿,三个下人被带了上来。
两男一女,都是府中的杂役。
"参见王爷、王妃。"
三人跪在地上,神色各异。
两个男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个女的却抬着头,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不屑。
沈知意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向那个女子。
"回王妃,奴婢名叫翠儿。"
翠儿答道。
"在府中做什么差事?"
"回王妃,奴婢是负责洒扫的。"
"今日负责哪一片?"
"回王妃,奴婢今日负责前院的洒扫。"
"前院?"
沈知意眉头一挑。
"周管家从库房去后院,要经过前院吗?"
周福点头。
"回王妃,正是。"
"奴婢确实在途中遇见了周管家。"
翠儿坦然承认。
"但奴婢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未靠近。"
"是吗?"
沈知意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敢不敢让本王妃搜一搜你的住处?"
翠儿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王妃若要搜,奴婢自然不敢阻拦。"
"只是奴婢心中委屈,还请王妃明察。"
她说着,眼眶竟红了起来。
沈知意看着她这番作态,心中冷笑。
若真是无辜之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慌,而非这般镇定。
更何况——
她注意到了翠儿袖口的一丝异样。
那里,隐约露出一角蓝色。
那是……与她手中令牌相同的蓝色!
"来人。"
她沉声道。
"搜她的住处。"
裴砚之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是。"
侍卫领命而去。
片刻后。
"王爷、王妃,找到了!"
侍卫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一个木匣。
木匣中,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着与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的符号!
翠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