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诺文阁>情感小说>得知真相后,皇后黑化了> 第30章 第30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0章 第30章(1 / 2)

十月二十六日的早朝挪到了承乾殿正堂。

原因是萧衍的伤。

程院正死活不同意他去太和殿坐朝,说胸口的缝线还没拆,走那么远的路万一撕裂了,他和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要丧命。

萧衍没和他争,直接让赵钧把正堂的桌案往北推了三尺,腾出前面的空地,让内阁六位大臣站着奏事。

没有摆龙椅,没有设屏风,没有太监列队执鞭。

六个大臣站在一张方桌前面,萧衍坐在桌后面的椅子上,手边放着茶杯和折子。

整个场面更接近一次议事而非早朝,但没有人敢因此松懈。

因为萧衍的脸色不好看。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赵宜年。

赵宜年在押解途中咬舌自尽了。

消息是昨天半夜送到承乾殿的,赵钧当时在外面巡逻,张福叫了他进来,他看了一眼信纸就去敲萧衍的寝殿。

萧衍没有回话,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里面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响动。

赵钧推门进去的时候,地上碎了一个茶杯,萧衍坐在床沿上,赤脚踩在碎片旁边,一言不发。

赵宜年一死,赵家这条线最关键的活口就没了。

张德虽然能证明文书造假,但赵宜年和北狄之间的具体联络路线、宫中内应名单、以及太后手中剩余的势力分布,这些东西全在赵宜年脑子里,现在全成了死账。

“陛下,赵宜年的家眷已经收押。他的正妻方若棠昨天夜里试图烧毁书房里的几箱文件,被沈砚清留下的人截住了。火只烧了一小半,抢出来七箱,正在清点。”

说话的是吏部尚书韩叙。

他五十三岁,在朝中站了二十年,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太后得势的时候他跟太后走,萧衍翻盘之后他跑得比谁都快。

但他有一个长处,就是情报收集极快,朝中上下的消息他永远是第一个知道的。

萧衍翻开韩叙递来的清单,一页一页扫过去。

他的右手食指在某一行上点了一下,指甲敲在纸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这个名字。崔怀安。赵宜年给他的银两,比给其他人的多三倍。查他。”

“崔怀安是御史台的七品监察御史,去年才调进京城。陛下要怎么查?”

“不用大理寺。让赵钧的人去。三天之内,把他过去五年的履历、家产、交往全部查清楚。如果有问题,直接拿人。”

韩叙应了,退到一边。

接下来是户部侍郎汪平报告京营整编之后的军饷重新分配方案,然后是刑部侍郎周明德报告赵家查抄财产的清册。

六个人轮流上前,每人说完一件事,萧衍批一道折子,全程没有废话。

他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语气也比平时硬,断句的地方不留一点余地。

整场议事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的时候,韩叙走到最后,临出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话。

“陛下,还有一件事。顾廷之的流放日期定在三天后,十月二十九日出发。按例,罪臣流放前可以与家人见最后一面。臣想请旨,皇后娘娘是否要去天牢见一面?”

萧衍的笔停在折子上。他抬头看了韩叙一眼。

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韩叙的脊背瞬间绷直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件事你无需操心,退下吧。”

他离开了。

正堂里只剩下萧衍和赵钧。赵钧站在门边,没有出声。

萧衍把手里的笔放在笔搁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间隔很短。

“皇后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回陛下。娘娘昨天在西厢待了一整天,没出门。锦书说,娘娘在看那封顾相写的信,看了很久。今天卯时起来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刻钟,然后回去换了衣服。现在在偏殿等着。”

“等什么?”

“等陛下叫她。锦书来问过,说娘娘想知道今天的议事安排,问陛下什么时候有空。”

萧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垂着眼,盯着桌上摊开的折子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站起来的动作牵扯到左肋的伤口,他的呼吸顿了一拍,右手按在肋部,压了两秒,手才放开。

“让她过来吧。”

顾明蕴走进正堂的时候,桌上的折子已经收了一半。

张福正把剩下的归拢到一个托盘上,看见她进来,端着托盘侧身让到墙边。

萧衍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他的坐姿和刚才议事时一样,背靠椅背,左臂搁在扶手上不动。

但他的视线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就跟过来了,从门口到桌前,一步都没有断。

“坐。”

他指了一下桌子左边的椅子。

那把椅子是今天议事前赵钧临时搬来的,专门放在那个位置,和萧衍的椅子之间隔了一张半桌子的宽度,不远也不近。

近到两个人说话不需要提高嗓门,远到伸手够不着对方。

“赵宜年死了。昨天夜里咬舌自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她的脸,语气和刚才跟大臣们说话没有分别。

利落,干脆,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

“他死了,赵家的线索断了大半。太后那边的人还有不少没查出来,三五个月之内,朕不能放松。朝政上的事会很多,朕可能顾不上其他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

“你父亲三天后出发去岭南。朕安排了两个老兵跟着他,路上不会受苦。你要是想去天牢见一面,朕让赵钧安排。”

他说完这些话,没有再开口。

他拿起桌上的笔,翻开一本新的折子,开始批阅。

笔锋在纸上游走的声音细碎而均匀,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混在一起。

他没有抬头看她,没有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没有提红豆粥,没有提桂花糕。

张福从外面端了一碟点心进来,放在顾明蕴手边。

是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表面撒了一层金黄色的桂花碎。

张福放下碟子之后,小声说了一句“陛下一早让做的”,然后退了出去。

萧衍批完一本折子,拿起下一本。

正堂里的光随着太阳升高而变强,从窗纸后面透进来,把桌面上的纸张照得发白。

茶凉了一杯,张福进来换了一杯。

桂花糕的热气散了,碟子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他一直在批折子。

偶尔抬头喝口茶,偶尔和进来递文书的赵钧说两句话,偶尔侧头去看窗外的天色。

每次侧头的时候,视线会从她身上扫过去,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呼吸,然后移回折子上。

巳时过半,他放下笔。

“朕下午要去校场看京营整编。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他的语气很随意。

这是前天那个在暮色里端着红豆粥、耳根红到发烫的人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叫赵钧进来交代了几句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从语气的急促程度可以听出来,他在部署什么紧急的事。

赵钧听完之后快步离开了,脚步声在走廊上一路敲到远处。

他回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书,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身体正对着顾明蕴,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文书上的字,一次也没有看她。

“你要是去天牢,让锦书跟着。赵钧的人会在外面等。”

说完,他走了。

他走出正堂之后,脚步声在连廊上渐行渐远。

最后一下脚步声落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然后消失了。

正堂里剩下顾明蕴一个人。桌上的桂花糕已经凉透了,桂花碎的颜色暗了一个色号。

旁边那杯茶也凉了,茶叶沉到了杯底。

锦书从偏殿过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件斗篷。

“娘娘,外面起风了。您要是出去,把这个披上。”

她把斗篷展开,抖了一下,给顾明蕴披在肩上。

斗篷是新的,暗紫色的缎面,领口缝了一圈白色的兔毛。

她在系带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顾明蕴的锁骨,皮肤上有一点凉。

“娘娘昨晚又没睡好吧?脸色不太好。要不先吃点东西?那碟桂花糕,陛下凌晨四更天就让厨房起来做的,孙禄亲自盯着,桂花是从御花园的树上现摘的。”

锦书说完这话之后,弯下腰去系斗篷下摆的暗扣。

她蹲在地上的时候,从下往上看了顾明蕴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不过,陛下今天好像很忙。整个早上都在批折子,连吃的都没顾上。赵钧说,陛下昨晚砸了一个茶杯,因为赵宜年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也慢了下来。

“娘娘,您要去天牢看顾相吗?”

午后。

承乾殿的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萧衍去了校场,带走了赵钧和大半的侍卫。

留下来的人不多,张福在厨房盯着晚膳,两个小太监在廊下扫落叶,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

锦书在偏殿整理顾明蕴的衣物。她把秋冬的衣服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挂在衣架上通风。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嘴里在小声念叨,念叨的内容是衣服的颜色搭配。念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

敲门的是张福。

“锦书姑娘,有个东西要交给你。陛下走之前吩咐的。”

张福递过来一个小布包,巴掌大小,用粗棉布裹了两层,拿在手里有点沉。

锦书接过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令牌。令牌是铜的,正面刻着“承乾”两个字,背面刻着一个“萧”字。

“陛下说,这是承乾殿的出入令。以后皇后娘娘出入承乾殿不需要通报,拿着这块令牌,任何时辰都能进。陛下还说,如果娘娘要出宫,让赵钧的副手陈四跟着,不用跟他报备。”

张福说完,弯腰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锦书拿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放在手心里掂了一下。

“这块令牌,以前只有赵钧有。整个宫里,除了陛下自己,就赵钧能随时进承乾殿。现在给了娘娘一块。”

她把令牌用布包好了,放在妆奁的最上面一层。

“可是娘娘,陛下今天早上在正堂里的时候,批了一个时辰的折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连那碟桂花糕都没提,明明是他自己让人凌晨做的。”

锦书合上妆奁的盖子,手指在盖面上按了一下。

“陛下对娘娘好,是真的好。但他好的方式,是安排,是部署,是令牌,是红豆粥,是桂花糕。他知道娘娘需要什么,然后他去做。可是他做完了就走了,去批折子,去校场,去处理赵家的事。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当,可是安排完了之后,他不留在这里。”

窗外有风吹过,把挂在衣架上的一件薄衫吹得晃了一下。

锦书走过去把窗户关了半扇。

“我跟了娘娘十年,从丞相府跟到皇宫。我见过老爷对夫人好的样子。老爷每天下了朝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不是喝茶,是去后院找夫人。他找到夫人之后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夫人旁边,看她绣花,看她剪纸,有时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夫人问他你不去书房吗,他说不急。”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断了一下,然后续上来。

“陛下不是这样的。陛下总是很急。”

申时。

天色转暗了,云层从西边压过来,把下午残余的阳光吞得干干净净。

看样子入夜之前要下一场雨。

萧衍从校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武袍,袖口和下摆沾了泥土,是在校场上走了很多路留下的。

他的脸色比早上差了一些,嘴唇没有血色,眉心那里拧着一道纹。

赵钧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摞新的文书。

两个人走进正堂,赵钧把文书放在桌上,退到门外。

点击观看同名同人漫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