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你写完了？”他问。
“写完了。”
“我看看。”
我把自己的检讨递给他。他看了一遍，说：“你写的比我多。”
“因为你没写够”
“我那是一千字。”
“你那个只有八百。”
他把检讨收起来，没再说话。
赵磊和老孟也在写。赵磊写了两行就趴桌上了，老孟写了一页多，字迹工整。
“老孟，你写完了？”赵磊问。
“快了。”
“你写啥了？”
“写我拉架。”
“拉架怎么写八百字？”
“从不同角度写。”
赵磊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回宿舍路上，于凯走在我旁边。
“老段。”
“嗯。”
“你说张浩那边会怎么处理？”
“不知道。”
“他先动手的。”
“老师说他先动手的，也给他处分。”
“那他活该。”
“你也活该。”
他没反驳。
晚上，熄灯后。
于凯在下铺翻来翻去。
“凯子，你睡不着？”我喊他。
“嗯。”
“想啥呢？”
“想今天徐老师说的话。”
“哪句？”
“她说你是团支书。那你还打架。”
我没接话。
“老段。”
“嗯。”
“你是不是因为我去的？”
“不是。”
“那是为啥？”
“看他们不顺眼。”
他没再问了。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他翻了个身。
“老段。”赵磊从上铺探出头。
“嗯。”
“你说我要是动手了，会不会也被处分？”
“会。”
“那我幸好没动手。”
“你没动手也被处分了。”
“……”他不说话了。
老孟在下铺笑了一声。
“老孟你笑啥？”赵磊问。
“没笑。”
“你笑了。”
“嗯。”
“你还嗯。”
我们都笑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