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雪来得突然。
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窗外已经白了。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一群人挤到窗户边看。路灯底下，雪花密密地往下落，地上已经积了一层。
于凯站起来拎暖壶。“走。”
我收拾好桌上的书，跟他往外走。走廊里人多，挤。到楼梯口的时候，柏辰从一班那边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老段。”
“嗯。”
“外面雪不小。”
“看见了。”
出了教学楼，冷风灌进领口。于凯走前面，步子快，我跟上。
“你急啥？”我问。
“水房人多，去晚了没位置。”
“你哪天不排队？”
他没接话。
热水房门口排了一小截队。于凯站前面，我站后面。雪落在肩膀上，化了，凉丝丝的。
轮到他的时候，他拧开暖壶盖子，接水，拧紧，动作一气呵成。然后站到一边，等我。
“你不等林小雨？”我问。
“她今天没来。”
“咋了？”
“感冒了。”
“那你打水干嘛？”
“给她打的。”他拎了拎手里的暖壶，“我一会儿给她送楼下去。”
我没再问。
回去的路上，于凯拐到女生宿舍楼下，把暖壶放台阶上，掏出手机发消息。我站旁边等。
“老段。”身后有人叫我。
我回头。柏辰走过来，没打伞，头发上一层雪。
“你咋也下来了？”我问。
“没事，出来转转。”他站到我旁边，把头发上的雪拍掉，“我跟你说个事。”
“说。”
“隔壁班有个女生在追我。”
我看了他一眼。他嘴角翘着，藏不住。
“谁？”
“姓韩，叫韩玉彤。好像叫这个。”
“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