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彤追柏辰，追了一阵子才在一起。
不是她不够主动，是柏辰磨叽。他说要“看看合不合适”，看了快一个月。韩玉彤也不急，天天来找他，课间拉着去小卖部，午休去操场遛弯，晚自习下课在走廊等。柏辰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就不端了。
有一天课间他来我班门口，靠在门框上，嘴角翘着。
“老段。”
“嗯。”
“我跟韩玉彤在一起了。”
“这回确定了？”
“确定了。”
“不看了？”
“不看了。”他笑了一下，“再看没了。”
后来我慢慢看出来了。韩玉彤是那种特别主动的女生，开朗，话多，笑起来声音大，走廊里老远就能听见。她每天课间来找柏辰，柏辰跟着她走，有时候不跟着，她就在旁边等。柏辰话还是不多，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多说几句。
有一次我去找柏辰，看见他们俩在走廊尽头。韩玉彤在说话，柏辰在听，嘴角翘着。她说了句什么，柏辰笑了，不是以前那种嘴角动一下的笑，是笑出声那种。
“你最近心情挺好。”我说。
“还行。”
“韩玉彤功劳不小。”
他没接话，但也没否认。
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十二月了。天冷得不行，窗户上结了冰花，教室里暖气烧得不旺，上课的时候有人裹着校服缩成一团。于凯每天还是去打水，林小雨感冒好了，又天天在楼下等着。赵磊说“你俩能不能别天天腻歪”，于凯说“你嫉妒”，赵磊翻了个白眼。
期末考试前两周，宿舍里气氛变了。赵磊不打游戏了，趴在床上看书。老孟还是老样子，天天看书。于凯也开始学了，晚上不打水的时候捧着课本，皱着眉头看。
“你看得懂吗？”赵磊问。
“看不懂。”
“那你咋办？”
“问老段。”
他真来问我了。数学、物理、化学，什么都问。我给他讲，他听不太懂，但认真。笔记记了一大本，字歪歪扭扭的。
“你以前咋不学？”我问。
“以前不想学。”
“现在咋想了？”
他顿了一下。“林小雨成绩好。”
“所以呢？”
“我不想太丢人。”
我没接话。
柏辰也来找过我几次，不是问题，是借笔记。他的笔记比我工整多了，但他说我有些解题思路比他好。
“你谦虚了。”我说。
“没谦虚。”他把笔记翻了一遍，还给我，“你这道题的解法比老师讲的简单。”
“那你用我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