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大学。
校门卫室的玻璃都碎了，里面黑漆漆的，桌子上扣着一本翻开的登记簿。
“你了解学校，如果有聚集地可能是在哪？”阿强问。
“体育馆”林薇说，“面积最大，能容纳不少人。”
校园里的路被落叶盖满了，踩上去沙沙响。两人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的往里面摸。
体育馆在校园东边，是一栋灰色的建筑，玻璃幕墙碎了几块，门开着。门口堆着沙袋，沙袋上还有干涸的泥印。
阿强推开半掩的门，手电筒照进去。
篮球场上铺满了被褥和睡袋，地上散落着矿泉水瓶、方便面桶、踩扁的易拉罐。空气里有一股尿臊味和霉味。墙边堆着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落了一层灰。角落里的黑板上还写着字。
林薇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黑板上。
黑板上写着：“政府组织撤离，前往城西地下人防安全避难所。其余幸存者可前往此处。”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字迹不一的粉笔字，有的已经模糊了。
林薇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划着，嘴里念出声：“陈雨桐、张磊、王秀英、李建国、赵丽华……”
阿强站在她旁边，也盯着看。
“……林诗。”
林薇的手指停在那里。那个名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去城西地下人防避难所。”
“嗯。”
她伸手摸了摸黑板上的名字，指腹沾了一层粉笔灰。
“走吧。”她说，“先回去找王保安他们。”
两人出了校门，往信号塔的方向走。林薇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一副轻快的模样。
阿强问她：“高兴了？”
林薇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至少知道她去了哪儿。”
走到信号塔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王保安和陈锐还没回来。
两人在塔下等着。天黑透了，远处才出现两个黑影。
王保安和陈锐走过来，脸色都不太好。
林薇把他们今天的发现告诉两人。“妹妹在学校留下的名单，去了城西地下人防。”
王保安又看了看城西的方向。“那边我们刚去过，已经废弃了。”
林薇的脸白了。“那她……”
“可能转移了。”陈锐说，“人防废弃，幸存者应该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陈锐说：“城西的人防工程我们去看了一眼，大门封死了，墙上写着‘已废弃’。不过军区那边有军队活动，我们还没来得及过去。”
“江边那个军区。”王保安补充，“应该就是地下长城。”
第二天一早，四人往江边走。走了没多远，前面走到一片拆迁废墟。
推倒的楼房堆成小山，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歪歪扭扭的。碎砖头、破瓦片、烂木头，满地都是。
虽然已经用无人机大概排查过，但几人还是感觉不对劲——尤其是闻到一股丧尸独有的腐臭味时。
几人轻手轻脚刚走到一半，废墟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倒塌的半面墙后面，钻出一个丧尸。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下子出来了七八个，有的从碎砖里爬出来，有的从墙洞里探出头。
它们看见了四个人，嘶吼着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