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赚了。
“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资产清单。”詹姆斯终于开口，语气已经彻底从“提条件”变成了“确认细节”。
“当然。明天上午我的团队会把清单发给你。”叶天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詹姆斯也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但这次的笑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而是一种“终于谈成了”的庆幸。
两人握手的时候，苏沐沐在旁边默默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她的内心弹幕刷得比收购发布会那天还猛：从头到尾老板一分钱股权都没让，反而把人家闲置资产薅过来了，关键是薅完之后对方还觉得赚了。她回想起自己刚才面不改色翻译的那些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个连泡面都不敢加火腿肠的小秘书进化成了总裁的嘴替。
而楚华站在叶天身后，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只听懂了最后说了握手，这说明谈完了没打起来，略微有些失望。他把墨镜往下推了推，又推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这么完了？这不是忽悠人吗？”
苏沐沐转头瞪了他一眼。楚华立刻闭嘴，重新挺起胸肌，维持门神姿态。
送走沃伦的人之后，叶天走出会议室，苏沐沐抱着文件小碎步跟在旁边，压低声音问：“叶总，您说的欧洲那三家采购商和意向函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因为还没有。”
“那您刚才——那您就编？万一他们真去查呢？”
“查吧。我确实跟他们聊过，只是还没发函。我让法务今天下午拟，最晚明天上午发过去。我说今天下午到，又没说是谁的下午。有时差。”
苏沐沐张了张嘴，闭上了。她现在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行系，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一个老板。
楚华从后面赶上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困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问题：“老板，你们到底谈成了啥？我听了半天就听明白一个事儿——他们停车违章了。”
“你们老板用一个不存在的报价，换了一条真实存在的清关通道。”苏沐沐替他总结了，“相当于用空气换了一架飞机。”
楚华眨了眨眼，想了好几秒，然后憨笑了一声：“那确实赚了。比我上次用购物卡换隔壁保安的二手电瓶车划算。”
三人走进总裁办公室，叶天重新瘫回沙发上，拿起那袋没吃完的薯片，继续播放暂停了两个小时的外星人电影。苏沐沐叹了口气，回自己工位上给欧洲的三家采购商写邮件，主题只有一个：意向函，急，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