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详细说说这个世界吧。”
崔丝丽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全息星图在她指尖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片被凝固的星海。
“这不是我们的宇宙。”崔丝丽说。虚界之心在她耳垂上微微亮了一瞬,深蓝色的光丝像被惊动的鱼群,在她的械力场中缓缓扰动。“这是多元世界的全息模型。”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所有世界都是平等的。”崔丝丽说。虚界之心在她耳垂上微微亮了一瞬,深蓝色的光丝像被惊动的鱼群,在她的械力场中缓缓扰动。“三大帝国所在的主宇宙,是其中之一。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完整的、拥有自己规则体系的世界。”
她的指尖移向另一个光点。那是一个深紫色的世界,表面不断有光丝溢散,像一颗正在缓慢蒸发的露珠。“这是一个正在被帝国抓取的世界。”她说,“抓取完成之后,它的规则核心会被抽走,融入主宇宙。世界本身会崩塌,变成残响。”
“残响。”
“帝国为什么要抓取世界。”他问。
“因为主宇宙的规则是有限的。”崔丝丽说,“双a级就是主宇宙规则能承载的极限。再往上,规则本身撑不住。但每抓取一个世界,将它的规则核心融入主宇宙,主宇宙的规则就会变强一点。容纳的上限就会提高一点。三大帝国抓取世界,不是为了资源,是为了让主宇宙能承载更高的境界。”
贾武沉默了几息。“双a级以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不知道。帝国抓取了无数世界,规则核心融入了无数,但至今没有人突破双a级以上。也许规则还不够强,也许根本不存在更高的境界。”她顿了顿,“但三大帝国都在做同一件事。抓取世界,融入主宇宙,试探那道天花板。谁先摸到,谁就是宇宙的主宰。”
贾武看着那片光海。无数世界悬浮在虚空中,有的稳定,有的衰败,有的正在被吞噬。而他所站的位置,是这片光海中极不起眼的一个淡金色光点。主宇宙。三大帝国的棋盘。
“穿越装置。”他说。
崔丝丽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三维结构从她指尖展开。那是一套由无数层能量回路嵌套而成的装置,外形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星门,但门框中流转的不是淡蓝色的空间能量,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黑色的光。
崔丝丽说,“每一个世界内部都存在着海量的信息。一个文明的兴衰,一个强者的崛起,一场改变世界格局的战争,所有这些都会化作信息,在特定条件下上升,进入一个更高的维度。在那个维度里,所有世界的信息交织在一起,自由流动。”
她抬手,全息模型中浮现出无数条极细的光丝,从各个世界中升腾而起,汇入一片无形的虚空,在那片虚空中交织、缠绕、分流,然后像雨丝一样降落到其他的世界。“高维是信息的维度,不是世界的维度。世界与世界之间是平等的,是信息在它们之间流动。当某一束信息从高维降落,落入另一个世界的智慧生命意识中,那个生命会以为自己获得了灵感,创作出小说、游戏、影视。他们不知道,自己不是在创作,是在接收。”
贾武沉默了几息。熔核在他丹田里缓缓对流,那一丝极淡的灼热感陪着他,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所以那些被以为是虚构的作品,背后都是真实的世界。”
“是。每一部作品,都是一个世界的碎片。”
“而帝国就是利用这些信息碎片,制造出了穿越装置,把人送过去。”
“装置的本质,是捕捉从高维降落到主宇宙的信息束,逆向解析出它来源世界的坐标,然后打开通道。”崔丝丽顿了顿,“但装置不能把任何人送到任意世界。它能锁定的坐标,取决于穿越者自己。一个人意识深处刻着哪些世界的信息碎片,装置才能捕捉哪些。刻得越深,定位越精准。刻得太浅,装置无法锁定。”
“所以每个人能穿越的世界都不一样。”
“因为每个人接收过的信息碎片都不一样。”
贾武点了一下头。他看着那片光海中无数悬浮的世界,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规则。“那些世界,规则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