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的事先放着。她的钱能不能追回来，取决于林天成案子的最终判决和陆霆的资产清算。我们现在做好自己的部分就行。”
“明白。那赵国栋那边我直接拒了？”
“拒。措辞硬一点，让陆霆知道这次没有谈的余地。”
“好。”
唐若雪挂电话之前多说了一句。
“苏墨，赵国栋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人在大声说话。我听了两遍录音，那个声音是陆霆的。”
“他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姓苏的到底想要多少钱，你直接问。'”
苏墨笑了。
“告诉他，不是钱的问题。”
电话挂了。
苏墨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顾清颜的情绪数据页上，今天的数据还没怎么动。总值16820，跟昨晚一样。
新闻热度开始消退了，舆论的冲击波过了第一天之后对她的影响在递减。
但底下有一行小字，是系统在凌晨四点自动记录的。
“顾清颜，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至四点十二分，于主卧窗前站立，朝向盛华大厦。持续时长：二十五分钟。”
苏墨划掉了面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
楚幼溪。
“陆霆昨晚从深圳回来了，没回东郊公寓，住在机场旁边的汉庭。今早八点退房，去了广东瑞恒律所在江城的办事处。待了一个半小时，九点三十五分出来的，表情不太好看。”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他出来之后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没动，然后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苏墨打字：“哪？”
“城南支行。”
苏墨眯了一下。
陆霆去找赵启铭。
赵启铭请了三天病假，今天第四天，不知道销不销假。陆霆这时候去城南支行，只有一个可能。
他需要钱。
诉状追的4500万加上之前亏的3300万，陆霆的窟窿已经快八千万了。在深圳找的那个姓郑的私募老板不知道谈成没有，但就算谈成了，人家也不可能白给钱。
赵启铭手里还有一条路，就是顾氏集团那笔2.5亿的短期贷款。
贷款四十五天后到期。
如果陆霆能说动赵启铭在到期时配合抽贷，顾氏的现金流就会瞬间断裂。那时候陆霆就有筹码跟顾清颜谈条件，甚至趁机低价吃进顾氏的资产。
但他不知道的是，赵启铭那张八百万的赌债欠条，已经在苏墨手里了。
苏墨给楚幼溪回了条消息：“盯着他从城南支行出来的表情。”
楚幼溪秒回：“收到。你中午忙吗？”
苏墨没回这条。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陆霆”后面加了一行字。
“城南支行，赵启铭，2.5亿。”
然后在下面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三个字。
“下一步。”
手机又亮了。
周凯。
“墨哥，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
“今天早上我去进货的路上，看见方大勇的黑色君越了，就停在你楼下便利店旁边。但车里不是方大勇。”
苏墨坐直了。
“谁？”
周凯的语气有点奇怪。
“顾清颜。她自己开的，方大勇的车，停在那儿。我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从车里出来，进了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门口喝完，又上车走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苏墨没说话。
周凯等了几秒，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她买的矿泉水，农夫山泉，跟你平时喝的一个牌子。可能就是巧合啊，我瞎说的。”
苏墨把手机放下了。
窗外，顾氏大楼总裁办的灯，终于亮了。
九点四十七分。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行新数据。
“顾清颜情绪值+62。来源标签：日常关注型依赖。”
苏墨把面板划掉，重新打开南城计划标书。
翻到第十四页，沈沐冰说的那个小数点，他昨晚已经改了。
但他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错。
手机震了最后一下。
方启明。
“城东新区那块地，竞拍公告出来了。底价1.2亿，竞拍时间下月十五号。陆霆三年前从我手里截走的就是这块。你要不要看看？”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两个字。
“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