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
黑色的宫殿里，气氛比往常更加压抑。
魔尊坐在他的王座上，面前站着七个人。
七个魔域最有权势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魔尊。
等着他开口。
魔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一道黑光从他掌心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幅画面。
画面上，是薪火谷。
那片灯火通明的山谷。
那些正在干活的人。
那些——
站着的碑。
“都看见了？” 魔尊问。
七个人点头。
“冥，寒，墨——” 魔尊的声音很冷，“都留下了。”
一个老者站出来：
“魔尊，臣请命，带人去把他们抓回来。”
魔尊看着他：
“抓回来？然后呢？”
老者愣住了。
魔尊继续说：
“抓回来，杀了？”
“还是关起来？”
“他们做了什么？”
老者说不出话。
另一个中年女子站出来：
“魔尊，他们背叛了魔域。”
魔尊看着她：
“背叛？”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还是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中年女子也沉默了。
魔尊站起来。
他走到那幅画面面前，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他们没有背叛。” 他说。
**“他们只是——”
他顿了顿：
“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个年轻人站出来。
他是七个人里最年轻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但眼睛里有一种锐利的光。
“魔尊，臣有话要说。”
魔尊看着他：
“说。”
年轻人说：
“臣以为，冥他们没有错。”
其他六个人脸色都变了。
魔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继续说。”
年轻人指着那幅画面：
“那些凡人，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活着，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长生。”
**“只是为了——”
他顿了顿：
“活着。”
“活着，就能传。”
**“传下去——”
他看着魔尊：
“就能一直亮着。”
魔尊沉默。
年轻人继续说：
“冥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就懂了。”
“懂了，就留下了。”
**“这——”
他看着那六个人：
“不是背叛。”
**“是——”
他想了想：
“是活过来了。”
殿中一片死寂。
那六个老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屑，有不解。
但也有——
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魔尊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叫什么？”
年轻人说：
“臣叫夜。”
魔尊点头：
“夜。”
“好名字。”
他转身，走回王座。
坐下。
“夜。” 他开口。
夜上前：
“臣在。”
魔尊说：
“你去一趟凡界。”
夜愣住了：
“去做什么？”
魔尊指着那幅画面：
“去看看。”
**“看看——”
他顿了顿：
“他们是怎么活的。”
夜看着他：
“然后呢？”
魔尊说：
“然后——”
“自己决定。”
夜走了。
那六个老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魔尊在想什么。
魔尊也不解释。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幅画面。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魔尊。” 那个老者又站出来，“您就这么让他去了？”
魔尊没有回头：
“怎么？”
老者说：
“万一他也留下了呢？”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