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总攻失败后，白袍老者退回凌霄殿，整整七天没有出门。他在等一个消息，一个他从凡界撤回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第七天，探子终于来了。
“大人，凡界的人，开始往三界移民了。”探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不是打仗，是搬家。他们带着种子、铁具、书，越过边界，在仙界、魔域、灵界的土地上建房子、开荒地、种庄稼。”
白袍老者猛地站起来：“在哪？”
“仙界北麓，魔域东原，灵界西岛。三个地方，同时开工。人不多，每处不到一百。但——”探子咽了口唾沫，“他们不走了。”
白袍老者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灯油是满的，火苗很旺。他的手在抖。
仙界北麓，是一片荒原，常年刮风，寸草不生。天帝选了这里，因为这里的土最硬，最难种。他带着八十个人，背着种子、铁具、干粮，走了五天五夜，到了这片荒原。风大得能把人吹跑，土硬得锄头砸下去只留一个白点。
“天帝。”石锁站在他身边，脸上被风刮出一道道血口子，“这地方，能种吗？”
天帝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是碎的，捏不成团，风一吹就散了。他站起来，看着这片荒原。“能。先挡风，再改土。”他指着荒原边缘的一道山梁，“在那里垒墙，挡风。墙垒起来，风就小了。风小了，土就不跑了。土不跑了，就能种了。”
八十个人，开始垒墙。搬石头，和泥，砌墙。风大，刚砌好的墙被吹倒，重砌。又倒，又重砌。倒了七次，第八次砌好了。墙不高，但挡住了风。风小了，土不跑了。
石锁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土还是散的，捏不成团。“土不行。”他说。
天帝点头：“掺肥。用人粪、畜粪、草木灰，掺进去。掺多了，土就肥了。肥了，就能种了。”
八十个人，开始掺肥。挖坑，沤肥，拌土。从早干到晚，从天亮干到天黑。土慢慢变了颜色，从灰白变成灰黑，从散变成黏。
第二十天，第一粒种子埋进土里。麦种，凡界的麦种，实心的。天帝蹲在地头，看着那粒埋下去的种子。石锁站在他身边。
“能活吗？”石锁问。
天帝说：“能。根扎下去，就能活。”
魔域东原，是一片沼泽，常年积水，寸草不生。黑石选了这个地方，因为他觉得，水多的地方，红薯能活。他带着七十个人，背着红薯藤、铁具、干粮，走了四天，到了这片沼泽。水没到膝盖，脚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黑石。”一个年轻人站在他身边，“这地方，能种吗？”
黑石蹲下来，捞了一把泥。泥是黑的，臭的，稀的。他站起来，看着这片沼泽。“能。先排水，再垒田。水排干了，田垒起来了，就能种了。”
七十个人，开始挖沟排水。一锹一锹，把水引到低处。泥太稀，刚挖好的沟就塌了，重挖。又塌，又重挖。塌了七次，第八次挖好了。水排干了，泥还是稀的。黑石带着人垒田，把泥垒成一块一块的，像豆腐。太阳晒了几天，泥干了，硬了。田垒好了。
第二十五天，第一根红薯藤插进泥里。黑石蹲在田边，看着那根插下去的藤。旁边的人问他：“能活吗？”黑石说：“能。根扎下去，就能活。”
灵界西岛，是一片礁石岛，常年被海浪拍打，寸草不生。黄土选了这个地方，因为他觉得，海岛上有雨水，稻子能活。他带着六十个人，背着稻种、铁具、干粮，坐船走了三天，到了这座岛。岛上全是石头，没有土。
“黄土。”一个年轻人站在他身边，“这地方，能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