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的人越来越多，三界的刀剑越来越钝。但陈默知道，这不是周衍要的路。种地能活人，活不了修行。灵力还在枯竭，根器还在退化，凡人还是凡人。那条路，还没走通。
陈默坐在薪火谷那块山石上，已经坐了三天三夜。阿骨打劝他回去，他不回。他在等一个人。
第四天清晨，那个人来了。不是从天上来，是从地里来。他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和那些种地的人一模一样。但陈默一眼就认出了他。周衍。
陈默站起来，老得已经站不稳了，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主上。”他叫了一声。
周衍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寒暄，没有感慨，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下。
“系统。”他在意识中唤了一声。
“在。” 天道推演系统的声音响起，冰冷，机械，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三年了，你推演出了什么？”
“推演完成。在灵力枯竭时代重建修行体系的三条可能路径。”
“说。”
“第一条，改良现有功法。降低对灵力的依赖，提高对肉身潜能的开发。预计可让万分之一的人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但战力有限，无法与上古时代相提并论。”
周衍摇头：“万分之一，太少了。”
“第二条，放弃灵力，完全走炼体之路。以肉身突破极限，不依赖外界灵气。预计可让百分之一的人达到相当于金丹期的战力。但上限明显，无法突破元婴。”
周衍又摇头：“百分之一，还是少。”
“第三条——” 系统顿了顿，“创造新灵力。”
周衍的眼睛亮了：“新灵力？”
“对。灵力不是天生就有的，它是某种更本质能量的‘显化’。上古时代，那种能量充沛，所以灵力充沛。现在那种能量枯竭了，灵力就枯竭了。如果能找到那种能量的源头，或者——” 系统顿了顿，“制造出新的源头，灵力就能复苏。”
周衍站起来。他明白了。种地是为了活人，活人是为了等人。等人是为了——找到新的路。不是改良旧路，是开新路。不是依赖灵力，是制造灵力。
他转身，看着陈默。“我要去一个地方。”
陈默问：“哪？”
周衍说：“天根。”
陈默愣住了。天根，传说中灵力的源头，万法的起点。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有人说它是一棵树，有人说它是一口井，有人说它是一个人。
周衍说：“它是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