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复苏的消息，像一柄利刃，割开了三界沉寂已久的伤口。不是缓慢的渗透，是喷涌。从周衍所化的那块黑色石头中，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短短三日，三界交汇处的灵力浓度就恢复到了上古时期的水平。凡界、仙界、魔域、灵界的修士们疯狂涌来，抢占最好的修炼位置。有人跪在石头前磕头，有人盘膝坐在石头边打坐，有人甚至试图凿下石头碎片带回家供奉。
凿不动的。石头比任何已知的物质都硬，仙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魔刀劈上去火星四溅，灵剑刺上去剑尖卷刃。石头上的“周衍”两个字，在灵力的冲刷下越来越亮。
石锁是第一批赶到的人。他蹲在石头边，伸手触摸石面。入手温热，像活人的皮肤。他闭上眼睛，试着吸收从石头里涌出的灵力。灵力入体，没有以前那种滞涩感，反而像水流入干涸的河床，顺畅得不可思议。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松动了。
“天帝。”他站起来，看着身后的天帝，“这灵力，比以前的纯十倍。吸收快，运转顺，没有任何杂质。”
天帝也蹲下来试了试。灵力入体，经脉没有刺痛感，丹田没有胀痛感，甚至连瓶颈都没有。他修炼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
“系统。”他试着在意识中呼唤。没有回应。周衍的意识已经和石头融为一体，系统也随之沉寂。但石锁发现，当他集中意念触碰石头时，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经脉运行的路线、灵力转化的节点、功法修正的要点。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知识”。
“这是主上在教我们。”石锁说。天帝点头，盘膝坐下，按照脑海中浮现的路线运转灵力。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站在长明灯前，灯油是满的，火苗却越来越暗。不是因为缺油，是因为灵力变了。仙界原有的灵力在消退，新涌来的灵力带着凡界的气息，他吸收不了，也转化不动。他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太上长老，修为通天彻地，但他修的是旧灵力。新灵力，他不认。
“大人。”探子跪在门口，“三界交汇处的那块石头，灵力还在喷涌。浓度已经超过仙界最高峰时期的水平。凡界的人已经开始修炼了，修为突破极快。仙界、魔域、灵界也有不少人赶过去，就地打坐，修为也突破了。”
白袍老者转身：“谁突破了？”
探子报了几个名字，都是年轻一辈，修为不高，根器不纯。但他们突破了。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那些根器不纯、天赋平庸的人，竟然能突破。凭什么？凭那块石头。
“派人去。”他说，“守住那块石头。不许任何人靠近。”
探子愣住了：“大人，那是凡界的人——”
“凡界的人也不行。”白袍老者打断他，“那是灵力的源头。谁掌握了源头，谁就掌握了三界。”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下了同样的命令。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下了同样的命令。三界同时派出精锐，赶往三界交汇处，要抢占那块石头。
天帝站在石头前，看着远处涌来的三界大军。不是六十五万，是各派了三万精锐，共九万人。但这一次，凡界能打的人比上次更少。上一次打完，活下来的不到一百人。现在，他们站在石头前，面对九万大军。
“天帝。”石锁站在他身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