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小陈在客厅吃外卖。他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说同事病得挺重的。他说就是你昨天去看的那个?我说嗯。
“会好的,”他说,“年轻人扛得住。”
我没说话,换了拖鞋进房间。
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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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去看阿杰了。他还在烧,脸色比昨天还差。昏睡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它在床尾。”
他说的不是“有人”,是“它”。
他知道那不是人。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明天他要转院了,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希望那边能查出来是什么病。虽然我知道可能不是病。
真他妈操蛋。
还有一件事——今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在门口抽烟,烟雾散开的时候像一个人的形状。不是风吹的,没风。就是自己散成那个形状。散了又聚。我盯着看了几秒,走了。
现在想想,也许那也不是风的事。
阿杰,你他妈快点好起来。
明天转院我跟着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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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今天没力气想太多,脑子发木。
关了灯躺下。黑暗里,我听到衣橱方向有声音。不是“咔”,是呼吸。很轻,很慢,像有人在衣橱里睡着了。
我没动。听了一会儿,声音没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是房子在响。
也许是它换了个地方睡觉。
随便吧。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