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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转院了,进了icu。要做腰穿,查是不是脑膜炎。他爸妈来了,他妈妈哭了。
阿杰的嘴唇上有一小块黑色的东西,像痣,以前没有。可能是这几天长的。也可能不是痣。
今天在水池边放杯子的时候,杯子自己滑了一下,像有人从下面推。我接住了。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在icu门口站着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在闪。不是正常的那种闪,是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但其他的指示灯都是正常的。我盯着看了几秒,它就不闪了。
也许只是灯泡要坏了。
也许不是。
我现在很累,不想写了。但今天的事不能不记。答应了要记的。
阿杰在icu里。他说过“它在看我”,他说过“它在床尾”。我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没法不去想。
如果真有东西在他床边,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真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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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塞到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那儿。
今天太累了,脑子转不动。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