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去医院了。阿杰还在icu,没醒。医生说腰穿结果要等几天,炎症很高,查不出原因。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暂时。这两个字让我很不安。
等公交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头蹲在站牌旁边,我以为是要饭的,给了他两个硬币。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后来上车了我才想起来——他面前那个塑料袋是空的。没有行李,没有被子,没有瓶子。就是一个空的塑料袋。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最近什么都想多。
阿杰的事让我越来越觉得,这些东西不是“无害”的。它们闹一闹、歇一歇,闹一闹、歇一歇,看起来像小孩。但阿杰在icu里躺着,烧到40度,说胡话,说“它在看我”。这不是闹着玩。
如果那天晚上阿杰床边真的站着什么东西,那它为什么不来找我?我遇到的那些事,头发、镜子、衣橱、水龙头,都没有让我发烧住院。是我不值得它们动手,还是我在它们眼里不是目标?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我真他妈倒霉。不是倒霉遇到了这些东西,是倒霉只有我一个人在问这些问题。
算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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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灯躺下。今天没听到衣橱里的声音,没听到滴水,没听到脚步声。安静得像什么都不存在。
可我知道它们存在。
我只是不知道它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