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后没去医院。不是不想去，是他表姐发消息说阿杰还在昏睡，去了也见不到人，等醒了再通知我。我回了个好，然后坐在工位上发了很久的呆。
办公室的人都走了，灯灭了一半。我坐在半明半暗里，盯着电脑屏幕。屏幕早就黑了，我在黑屏里看到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我突然想起来，我已经好几天没正经照过镜子了。早上洗漱低着头，洗完就走。房间里的穿衣镜一直用外套搭着，没掀开过。不是怕，是没心情。
临走前去了一趟杂物间。
灰色的铁门，锁着。门缝里飘出樟脑丸的味道，淡淡的。我蹲下来，把手机贴在地上，开了闪光灯拍了一张门缝里的照片。拍完放大看——黑暗里有一团模糊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位置比上次高了一点。上次我看到的那双灰色运动鞋，这次没看到。也许只是光线问题。我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走了。
回到家，小陈在客厅吃水果。他问我吃了没，我说没，他递过来一根香蕉。我剥了吃了。
“你最近老往医院跑，那个同事到底什么病？”他问。
“查不出来。”我说。
“查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做了检查，指标不对，但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
他皱了皱眉：“听起来挺邪门的。”
邪门。这个词用得好。真他妈的邪门。
我进房间，打开日记本，先把今天的事记了。然后翻到前面，把#001到#007的编号整理了一下。有些确认了，有些还是不确定，我得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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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去医院，阿杰还没醒。
整理了一下编号，从4月1日到现在，确认的和没确认的：
#001 缠发鬼——4月1日，头发消失。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不确定。也许只是特例。
#002 镜中脸——4月2日，镜子里的笑。之后没再发生过。不确定。
#003 衣柜里的手——4月3日，衣橱碎屑（灰色卫衣）。4月18日，新的碎屑（黑色）。有实物证据，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