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算是吧。”
“能跟我说吗？”
我喝了口啤酒，没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说“我怀疑公司三楼有鬼”？他会觉得我疯了。
“算了，”他说，“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我们碰了一下瓶，把啤酒喝完了。
他回房间之后，我坐在客厅没动。电视关着，灯关着，只有窗外的光照进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我坐在暗的那一半里，盯着明的那一半。地板上有一道影子，不是我的，是窗外什么东西投进来的。树枝？楼下经过的人？不知道。
我看着那道影子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了墙上，从墙上爬到了天花板，消失了。
#016？还是别的？不知道。不编号了。累了。
回到房间，我打开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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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
凌晨三点，我又站在厨房里。这次我是醒着的。身体不听使唤。窗户玻璃里的我笑了。
面馆老头说让我走。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走了就是逃。但不走，我可能也会变成阿杰那样。
小陈问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没说。说了他也不信。
今天没有新编号。不想编了。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先去看看阿杰。然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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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今天没有关灯，就让台灯亮着。黑暗里有东西在动，我知道。但灯光下它们是不是就不敢来？不知道。
我盯着灯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