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趟图书馆。不是市里的那种大图书馆,是城南的老档案馆,里面存着一些旧报纸和街道档案。我想查一下八十年代那栋居民楼的详细情况。
早上出门的时候,小陈还在睡。我没吵他,轻手轻脚关了门。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看到走廊地上有一小摊水。不是从谁家流出来的,就是凭空出现在地砖上,巴掌大,圆形。我盯着看了两秒,绕过去了。#010。它跟着我到楼道里了。
到城南的时候快十点了。老档案馆在一栋旧楼里,一楼是居委会,二楼才是档案室。楼梯很窄,声控灯坏了,我摸着墙上去的。墙上很湿,像刚刷过漆,但摸上去是干的。那种湿是温度上的湿,不是水。
#010?还是#005?不知道。
档案室只有一个老头,比面馆那个还老,坐在窗边看报纸。我跟他说想查八十年代的居民楼资料,他指了指后面的铁皮柜,说你自己翻。
我翻了快两个小时。找到了一份一九八七年的街道档案,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那一带所有的居民楼。我找到那栋楼的位置——现在的公司大楼,以前是三号居民楼。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看不太清。我拿手机拍了照,放大了看。
“三号楼,三楼,307室,多次投诉。”
投诉什么?没有写。
我又翻了几份档案,找到了一九八九年的出警记录。三号楼307室,一年内报了三次警。第一次是“噪音扰民”,第二次是“有人闯入”,第三次是“失踪”。失踪的那个人,就是后来被发现昏迷、送医死亡的那个。记录上写着:死者姓名、年龄、死因不明。
死因不明。和公司那栋楼的新闻一模一样。
我把档案放回去,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铁皮柜站了一会儿。老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出了档案馆,阳光很好。我站在门口抽烟,脑子里全是那个红圈。307室。三楼。和我公司的杂物间是同一层,同一个位置。只是楼换了,房间号换了。
那块地有问题。不是从食品公司开始的,是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八十年代就有人死了。也许更早,六十年代的仓库,甚至更早的农田。
我掐了烟,给周师傅发了条消息:“你知道三号楼307室的事吗?”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条:“知道。那是我表哥。”
我愣了一下。他表哥?
我打电话过去,他接了。声音很低,像在房间里压着嗓子说话。
“你表哥就是那个……”
“对。就是我表哥。”他说,“他死了之后,我查了很久。查到了那块地的事。你别查了,查到最后你会后悔的。”
“你查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那块地以前是乱葬岗。清朝的时候就有了。后来平了,盖了房子,但地下的东西没动过。它们一直在下面。”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什么……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