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每隔几十年,它们就会上来一次。每次上来,都会死人。八十年代那次是我表哥。现在是你们公司。”
“那怎么办?”
“没办法。除非你把那块地翻过来,把地下的东西挖出来烧掉。但你做不到。谁都不想碰那块地。你知道为什么那栋楼一直不拆吗?因为没人敢拆。拆了,那些东西就全出来了。”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太阳很大,晒得我后背发烫,但我浑身发冷。
乱葬岗。地下有东西。每隔几十年上来一次。八十年代是307室,现在是杂物间。
它选中我了。阿杰说的。
回到家,小陈不在。我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事写下来。
5月27日。
去档案馆查了八十年代的居民楼资料。三号楼307室,一年内报了三次警。最后一次是失踪,人死了,死因不明。
周师傅说那块地以前是乱葬岗。地下有东西。每隔几十年上来一次。八十年代是他表哥。现在是我们公司。
他说没办法。除非把地翻过来烧掉。但没人敢拆那栋楼,怕那些东西全出来。
我怎么办?
阿杰在icu。那些东西在往上爬。从地底下,到三楼,到楼上,到阿杰的工位,到阿杰的床边。下一个是谁?我?小陈?还是别的同事?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再等了。
周师傅打电话的时候,从挂断到放下电话那段时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日记本的第51页,在我写的正文下面,有另一行字。笔迹是我的,但我没写过。
“#022 风扇的影子——转起来的时候地上有五个扇叶,数一数。你办公室的风扇,你数过吗?你数过之后,它就开始转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扇。关了,没转。我从来没数过它有几个扇叶。但我现在不敢数。
回头看来,5月27日这一天的日记,在我写完之后,又被加了一段。不是我加的。是它加的。它在告诉我,它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它在告诉我,它一直在看。
那些没有写下来的编号,不是我不想写,是它替我写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梦游的时候。
我的日记不再是我的了。
但也许,这是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