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趟工地。
不是公司那栋楼,是旁边一块空地。以前也是那家食品公司的地盘,后来卖给了开发商,说要盖住宅。我去的时候工地没人,可能是中午休息。围挡有个缺口,我钻进去了。
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地基的坑。坑底是黄褐色的泥土,坑壁上有几根断了的桩。我站在坑边往下看,大概三米深。坑底有一滩水,不是下雨积的,是渗出来的。水很清,但颜色不对,发黑。
我盯着那滩水看了几秒,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鱼,不是虫子,是那种很淡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在水里扭了一下,沉下去了。
#005?还是别的?不知道。
我蹲下来,仔细看坑壁上的泥土。有一层是黑色的,很薄,夹在黄褐色的土中间,像一条线。大概在地面以下两米的位置。那条黑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太整齐了,像有人画了一条线。
我伸手摸了一下,黑的。手指上沾了黑色的粉末,很细,像灰。我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但手指开始发麻,像被电了一下。我赶紧在裤子上擦掉了。
从工地出来,我去了趟街道办事处。就在老档案馆楼下。我问工作人员,那块地以前是什么。一个中年女人查了电脑,说那块地一直是食品公司的,再早就不知道了。
“那栋居民楼呢?三号楼?”
她看了我一眼。“你查那个干什么?”
“写文章。”
她又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打印了一张纸给我,说这是能查到的所有资料。我接过来看,是一份一九九一年的拆迁通知。上面写着:三号楼因年久失修,予以拆除。住户已全部安置。
年久失修。不是。是因为死了人。
我走出办事处,站在楼下。对面就是那栋老居民楼,还立在那里,外墙刷了新漆,看起来没那么旧了。但我知道它旧。它下面有东西。
回到家,小陈在看电视。他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我说没事。
“你那个同事出院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