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出门。
不是不想出去，是不敢。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有五根头发。我没动它们，就躺着看。看了大概十分钟，其中两根慢慢卷曲起来，像虫子一样缩成一团，然后消失了。不是一下子没的，是慢慢缩小的，像冰块融化。剩下三根还在。
#001。我亲眼看到了。不是被风吹走的，不是掉地上了，是消失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三根还在的，硬的，正常的。消失的那两根，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和正常头发有区别吗？我没看出来。
洗漱的时候，我故意盯着镜子看了很久。里面的我脸色很差，左脸颊上的黑疤还在。我抬手摸了一下，硬的。镜子里的人也抬手摸了一下脸。同步的。但他的手放下来的时候，比我先放下来。大概快了半秒。
不是我看错了。是快了。
我没动。盯着他看了几秒。他也盯着我。然后他笑了。嘴角微微往上翘，很轻，像忍着的笑。我没有笑。
#002。它又出现了。
我把床单重新蒙上去了。
中午的时候，小陈不在家。我煮了碗面，端着坐在客厅吃。吃到一半，发现碗里的面条有一根在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动的，像虫子一样慢慢蠕动。我盯着看了三秒，它不动了。我用筷子挑起来，就是普通的面条。吃了。没死。
下午翻了翻日记本，从4月1日到现在。五十多天，写了快四万字。有些事我现在看都觉得离谱——头发消失，镜子里的笑，灯管里的手。但我知道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翻到后面空白页的时候，发现第47页上写着一行字。不是我的笔迹。那行字写着：“#024 遥控器上的温度——拿起来是热的，像刚被人握过。你家的遥控器，你拿过吗？”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凉的。但握了几秒之后，它开始变热，不是手温传上去的那种热，是从里面往外冒的热。像有人刚握过，手刚离开，温度还在。
我放下遥控器。过了几分钟再拿，又是凉的。
这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