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老孙头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让我别断。”
他点了点头。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我听到他切菜的声音，很熟练。但我想起老孙头说的话——他给你做面的时候用了左手。他平时用右手。
我走进厨房，站在他身后。他右手拿刀，左手按着菜。正常的。
“你昨天做面的时候，用的哪只手？”我问。
他愣了一下。“右手吧。不记得了。”
“你平时用右手。”
“对啊。”
我没再问。回到客厅。
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黑线。很细，很短，在手背中间，像一根血管。不仔细看看不到。
#012床边的人影。不是人影，是线。它开始找他了。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没味道。
吃完饭，我回房间。打开日记本，今天又多了几行字。
“#092 转不动的微波炉——它在里面，转盘压着它了。你家的微波炉，转盘还转吗？”
我去厨房试了一下。微波炉转盘不转了。不是坏了，是转不动。有什么东西压在下面。
#092确认。
“#093 烤糊的面包——它睡着了，火大了。你烤面包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糊？”
我不烤面包。但早上用烤箱热包子，热了三分钟，包子外面焦了，里面还是凉的。
#093确认。
“#094 夹生的米饭——它饿了，先吃了一口。你煮饭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夹生？”
昨天的米饭是夹生的。我以为水放少了。
#094确认。
我把这三条记下来。右手更冷了，从指尖到手腕，像泡在冰水里。左手还能写，左手的字丑，但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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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
去了面馆。老孙头说小陈也沾上了。他用左手做面，那些东西注意到了。
查了北边那个公园。以前是湖，淹死过人。填湖的时候挖出了东西，新闻没写是什么。
小陈手背上出现了黑线。它开始找他了。
#092、#093、#094确认。微波炉不转，面包烤糊，米饭夹生。
#000今天补了#092、#093、#094。
我不知道小陈还能撑多久。但我会把真相写清楚。也许能救他。也许能救别人。
今天先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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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今天没有关灯，就让台灯亮着。
躺在床上，左边肩膀没感觉，右手冷得像冰。胃里那团火还有，很小。
我盯着天花板。黑影在床尾，没有靠近。
它在等。等小陈的手背上的线长到指尖。
我不会让它等的。
我叫林远。我在写。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