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倒影杀。可以和#002互相吞噬。两者都在镜子里，它们打起来了，镜子碎了。两个都没了。墙厚了一点。
镜子碎了，但碎片里还有脸。很小，很多。它们不是#217也不是#002，是新的。但不编号了，太多了，编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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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站起来。浴室的镜子上全是裂纹，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张脸，密密麻麻，像鱼缸里的鱼。它们看着我，没有攻击。它们太小了，也许吃不了人。
我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滑下去。手磨破了皮，但没摔。
站在楼下，抬头看五楼。浴室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出来，像一只手在招手。
坐公交回家。车上人不多，我靠着窗户，闭眼。今天没用#201，没用#206。镜子里的东西自己打自己，碎了。省事了。但镜子碎了之后那些小脸会不会长大？不知道。也许不会，也许它们只是镜子碎片的寄生品。
小陈在家，看到我进门，说：“你手怎么了？”
“爬墙磨的。”
“你爬墙干嘛？”
“进一个浴室。”
他叹了口气，去拿碘伏。给我擦伤口，疼。
“今天查到什么了？”
“镜子里的倒影会出来取代你。但镜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它们打起来了，镜子碎了。”
他愣了一下。“镜子碎了就没了？”
“暂时没了。但碎片里还有小脸。很小，应该吃不了人。”
他没再问。
我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记录又看了一遍。李婷，2058年。她在浴室洗澡，镜子里的她走了出来，她走进了镜子。她妈看到镜子上有脸的印子，那是李婷在镜子里贴着脸往外看。她出不来。她被困在镜子里了。
今天又熬过去了一天。墙又厚了一点。没用#201，它没长大。好事。
明天，查第十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