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烧了花房里那张皮,白鸽回去之后发了条消息:“烧的时候味道真难闻。”我回:“比腐尸好。”她没再回。
今天查配电室。但档案里关于配电室的记录很少,只有一桩2060年的失踪案:一个电工去检修配电箱,进去就没出来。同事发现他的工具包放在门口,人不见了。配电室在地下室,没窗户,只有一扇铁门。我让白鸽带上强光手电和绝缘手套,配电室里可能有电,也可能有别的东西。
白鸽到的时候还带了一卷铜线,说是从局里电工班借的。我问她铜线干嘛用,她说:“万一有东西缠脚,用铜线短路它。”我不确定铜线有没有用,但没打击她。
配电室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栋小平房里,门是铁皮的,刷着红漆,漆皮翘起来,像烫伤的皮肤。门锁是新的,白鸽用警徽别了一下没别开,我拿钳子把锁扣拧断了。拉开门,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出来,里面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白鸽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扫过去。配电室不大,大概十来平米,墙上挂满了电表和开关,有的开关还亮着红灯,嗡嗡响。地上有电缆沟,盖着铁板,铁板翘起来几块,露出下面的黑洞。电线像蛇一样从洞里爬出来,散在地上。
我们走进去,脚踩在电线上,软绵绵的,像踩在尸体上。白鸽用手电照墙角的电表,电表上的数字在跳,不是正常跳,是乱跳,忽快忽慢,像有人在里面拨。
“小心脚下。”我说。
话音刚落,白鸽踩到一根电线,电线突然弹起来,缠住了她的脚踝。她甩了一下没甩掉,那根电线像活的一样,越缠越紧。我蹲下去用手扯,电线烫手,像被烧过。白鸽掏出铜线,缠在电线上,想短路它。铜线碰到电线的瞬间,冒出一串火花,电线松了一下,但没完全松开,又缠上了。
我拿出日记本,蹲下来写。白鸽咬着牙没叫,但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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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配电室。
#235 咬踝。它藏在电缆沟里,伪装成电线,缠住人的脚踝,越缠越紧,直到勒断骨头。致死条件——不能让它缠住。穿绝缘鞋,它缠不住。如果被缠了,断电。拉掉总闸,它就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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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我抬头看墙上的总闸。一排闸刀,有的标着“配电室”,有的标着“照明”。我跑过去,把标着“配电室”的那个闸刀拉下来。啪的一声,配电室里的灯全灭了,只有手电筒的光。缠在白鸽脚上的电线松了,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鸽把脚抽出来,靴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她活动了一下脚踝,骨头没断,但皮磨破了。
“它死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