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断电了它就休眠。再来电,它还会活。”
我用手电照电缆沟,沟里有很多电线,密密麻麻,像一窝蛇。它们在微微蠕动,没电的时候动得很慢,像在做梦。一旦通电,它们就会醒过来,缠住任何踩到它们的东西。
白鸽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绝缘胶带,把电缆沟的铁板盖好,用胶带封住边缘。然后她找到配电室的进线总开关,拉下来,用锁锁住。钥匙拔了。
“这样行吗?”她问。
“暂时。但以后有人解锁送电,它还会醒。”
“那就让它永远没电。”
她在那把锁上贴了纸条:“危险,请勿送电。”字写得很重。
我们退出配电室,把铁门关上,用铁丝拴住。今天没杀它,只是让它断电。墙没变厚,但少了一个咬人的东西。
走出小平房,阳光刺眼。白鸽蹲下来检查脚踝,皮破了,但没流血。我从包里拿出创可贴递给她,她贴了两条,站起来走了几步,说不疼。
“明天查哪?”我问。
“锅炉房。”
“那里热,可能需要耐高温的东西。”
白鸽想了想,说:“我带防火手套和石棉布。”
我点头。她开车送我回家。车上她问我,这些编号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说不知道,也许永远没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得继续。
晚上,我把#235的记录整理了一遍。咬踝,断了电,封住了。墙没厚,但也没让它再伤人。
明天,锅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