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人呢?”
“被别的鬼物拖走了。这里不止#245一个。”
我注意到墙角还有另一个东西——一只鞋。男人的鞋,皮鞋,棕色,左脚。鞋面上有牙印,不是人的牙,齿痕很密,像梳子压的。
#105有蚂蚁的糖罐?不是,那是微尘里的。这是新的,也可能是#246走针,但不匹配。先不编号,把鞋装进塑料袋里带回去。
小陈从椅子上下来,揉了揉脖子。他的脸还是正常的,但他说刚才爬上去的时候,感觉有人在他背后推他。回头没人。
“是#245在推你?”白鸽问。
“可能。它想让我也锁在里面。”
我们在屋里又转了一圈。厨房的窗户锁着,锁是好的,但窗户外面有防盗栏,本来也出不去。卫生间的门锁坏了,锁不上。只有卧室的门和通风口的格栅是后来锁的。
是他自己锁的。但#245让他以为锁上才能活,其实是锁上才能死。
白鸽在卧室门上贴了纸条:“不要锁这扇门。”
又在通风口旁边贴了一张:“不要锁格栅,锁了打不开。”
我们下楼。走到单元门口,白鸽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
“他死了吗?”她问。
“不知道。也许还在通风道里,也许被拖到别的地方了。”
“能找到吗?”
“找不到。只能等他再出现。但再出现的就不是他了,是别的东西。”
她没再问。
小陈开车,白鸽坐副驾驶,我坐后面。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白鸽摘下口罩,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还是歪的。
“明天查哪?”她问。
“城东。有个老太太报案说家里的门锁总自己弹开,换了新锁也弹。可能是#245在别的楼里。”
她点了点头。
回到家,小陈把那只皮鞋放在阳台上,用塑料袋包着。他说不想让鞋里的东西跑出来。
晚上,我翻开日记本,把#245的致死条件补充完整:锁门。它会让你锁住逃生的通道。不锁它就没办法。锁了就打不开。钥匙拧不动,不是锁坏了,是它按住了。
今天又发现了一个。墙又厚了一点。但白鸽的嘴更歪了,我的眼睛一大一小更明显了。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