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把仓库的卷帘门拉下来,用一根铁棍别住。他又搬了几块砖头堵在门口。
“封了它?”他问。
“封了。人进不去,它就吃不到人。”
白鸽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喷漆,在卷帘门上喷了几个大字:“时间混乱,危险勿入。进去会老。”字喷得很大,红色漆,醒目。
回到车上,白鸽的手表已经停了,手机时间还在跳。她重启了手机,时间正常了。但她的脸变了,那道皱纹还在,很深。她老了,不是一天老,是老了几个月。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
“累。比爬了十层楼还累。”
她发动引擎,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力气。时间被偷走了,不只是表上的时间,是她身体里的时间。
小陈坐后面,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没有变化,但他的手表也停了。他把手表扔进了储物箱。
“以后不看表了,”他说,“看太阳。”
我翻开日记本,把#246的致死条件补充完整:它改不了太阳的位置。不看表,看影子。影子长短不变,时间就没变。但它会偷你身体里的时间,让你老。你进去了,就会老得更快。进去一次,老一次。进去十次,老十岁。
白鸽开车,我坐副驾驶。路上她问我:“我们进了多少次那些鬼物的地盘?”
“数不清了。”
“那我老了多少岁?”
“没多少。还能开车的。”
她没说话。
回到家,小陈去阳台把旧灯管扔了,换了一根新的。白鸽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嘴角还是歪的,眼睛还是一大一小,现在又多了一道皱纹。
今天又发现了一个。墙又厚了一点。但白鸽老了,我的眼睛一大一小,小陈的脚踝还肿着。每个人都在被磨损。
明天,查#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