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城北写字楼，十五楼。
#278 亮着的摄像头。摄像头会自己转，跟着人转。致死条件——被它看到。它看到你，就知道你在哪。它把你的位置告诉别的鬼物，它们来找你。不让它看，就没事。挡住镜头，它看不到你。砸了它，它就永远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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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摄像头不转了。红灯灭了。镜头里那只眼睛闭上了。小陈从地上捡起一把椅子，砸向摄像头。椅子腿断了，摄像头碎了，掉在地上，电线露出来，闪着火花。他用脚踩灭了火花。
他在墙上喷了字：“摄像头自己转，不要被它看到。”用左手喷的，字歪歪扭扭，但能认。
我们下楼。我扶着小陈，一级一级往下挪。他的右腿拖在地上，每下一级都要用手把右腿放下去。他的右手用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扶墙。左手的手指上也出现了黑色的细线，从手腕往指尖爬。
走到一楼，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毛线帽湿透了，帽檐往下滴水。他的眼睛闭着，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你还能撑多久？”我问。
“撑到你查完。”
“查不完。”
“那就撑到你撑不住。”
他没再说话。我用右眼开车，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到家后，我翻开日记本，把#278的致死条件补充完整：被摄像头看到，它就会把你的位置告诉别的鬼物。它们来找你。挡住镜头，它就看不到你。砸了它，它就永远看不到。但它的眼睛不止一个。每个摄像头都是它的眼睛。
墙又厚了一点。
但小陈的眼睛睁不开了。白鸽的右腿没知觉。我的左眼瞎了。
明天，#279。
如果还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