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从上次打败了燃灯等人之后，没有回峨眉山，而是找了离西岐不远的一处山坡上落了脚，找了个山洞，把黑虎拴在洞口。
在洞里的这几日，他在努力修炼与金蛟剪融合，希望使用起这法宝来可以让它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可过了几日，他觉得隐约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不是伤，之前哮天犬咬得伤口已经养好了很多，而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以为是在山洞里待久了，便出来走走，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西岐城，赵公攥紧铁鞭，心里的闷变成了火，烧得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可他忍住了，金蛟剪还不太顺手，他不能急，他转身走回山洞，继续练。
申公豹来的时候，赵公明正在打坐。他没有通报，悄无声息地落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赵公明闭着眼，眉头蹙着，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不太稳。
申公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下去，咳了一声，“赵师兄。”
赵公明睁开眼，看见是他，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怎么又来了？”
申公豹走进来，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叹了口气，“贫道不放心赵师兄，特来看看。”
他看着赵公明脖子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摇了摇头，“伤还没好利落，那西岐的人，下手真狠。”
赵公明没有说话，申公豹又道：“赵师兄可听说了？西岐那边，这些日子可没闲着。他们在城外筑了座台，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语气带着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赵公明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台？”
申公豹摇了摇头，“贫道也不清楚。只听说四面围着布幔，顶上搭着棚，还有人在上面画符，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赵公明没有说话，申公豹看了他一眼，又道：“赵师兄，贫道说句不该说的话。那姜子牙诡计多端，阐教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暗处捣鼓，赵师兄在明处等着，万一……”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
赵公明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西岐城的方向。那座城还在，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座城里慢慢成形，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地睁开。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闷在心里的东西，越来越重了。
申公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赵师兄，贫道多嘴了，你好好养伤，贫道过几日再来看你。”
他走了，步子很轻，洞内又恢复安静。
又过了几天，赵公明觉得那种不安越来越重了。不是闷，是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金蛟剪握在手里也不像以前那么顺手了，他不以为是伤还没好，伤在脖子上，早就不疼了，疼的地方在心口，可他找不到伤口。
申公豹又来了，这回他没有进洞，站在洞口，看着赵公明，洞内昏暗，赵公明此刻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赵师兄，你还在这里？”
赵公明抬起头，申公豹的脸上带着担忧，可那担忧底下，怀着不怀好意。
“西岐那边，这些日子可热闹了。那台子已经筑好了，贫道远远看了一眼，上面摆着香炉，供着符纸，还有人在上面拜。”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赵师兄，贫道总觉得，那台子跟你有关。”
赵公明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西岐城的方向，那座城还亮着灯火，星星点点的，像一地的碎金子。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他攥紧拳头，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可它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