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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流(2 / 2)

“我姐对你不错。”

李牧侧头看了他一眼。沈知行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别辜负她。”沈知行停住脚步,看着李牧,“她这辈子信过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李牧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走出走廊,走出那扇需要虹膜识别的门,走进凌晨四点半的北京。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一种淡淡的鱼肚白。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在晨曦中显得黯淡而温柔。

沈知行开着suv送他回酒店——不是他那个出租屋,沈星河让人在国贸附近订了一间酒店,安全系数高得多。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经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李牧看到旗杆下已经站满了人,等着看升旗。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最后一次来北京,是带他看升旗。那年他十岁,父亲四十岁。凌晨三点,父亲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说“快,不然赶不上了”。他不情愿地穿上衣服,被父亲拽着出门。天安门广场上人山人海,父亲把他扛在肩膀上,他骑在父亲脖子上,看着五星红旗在晨光中升起。

那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一个早晨。

“到了。”沈知行把车停在酒店门口。

李牧下车,背起双肩包。沈知行没有熄火,只是摇下车窗,看了他一眼。

“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沈知行开车走了。李牧走进酒店,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的身份证,立刻堆起笑容:“李先生,沈总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总统套房,顶层。”

总统套房。李牧苦笑了一下。昨天他还住在一间月租三千五的出租屋里,今天就要住总统套房了。人生的荒诞,莫过于此。

他上了电梯,到了顶层,刷开房门。房间大得离谱,客厅比他整个出租屋都大,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天际线,远处的中国尊在晨光中闪着金光。

他把双肩包放在沙发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很足,水压很稳,不像出租屋里那个忽冷忽热的花洒。他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浇在脸上,浇在肩膀上,浇在所有酸痛的肌肉上。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床很大,被子很软,枕头的高度刚好。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星河说的话——陈星河,专利官司,暗处的眼睛,明处的刀。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翻到林映雪的聊天记录。“我们分手吧”,“你忘了我吧”。两条消息,像两把刀,插在他心口。

他没有删。留着,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方远山昨天给他的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没有电话,没有邮箱。他搜了一下那个地址,地图上显示的是一个科技园的定位,但街景图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色的围墙和紧闭的铁门。

方远山的实验室,在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李牧把名片放回床头柜,闭上眼睛。他决定不想了。想太多,会疯。他需要睡觉,需要休息,需要为明天的发布会积蓄能量。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有看。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有看。

第三次震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陌生号码:“小心沈家。”

第二条是陈浩然:“别去发布会。”

李牧盯着这两条消息,笑了。在黑暗中,那个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他回了陈浩然:“我已经被辞退了,你管不着。”

他又回了那个陌生号码:“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暗纹。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在微弱的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星空。

他想起了天工。

那个模型,是他用三个月的时间,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没有团队,没有资源,没有人在旁边鼓励。只有一台服务器,一个键盘,和无数个不眠之夜。

天工不是代码,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证明他活过,证明他努力过,证明他不是那个可以被随便辞退、随便分手、随便欺负的人。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在写代码。屏幕上是一行行跳动的字符,像流水,像星光。他写得很流畅,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每一个键位都精准无误。

写完最后一行,他按下回车。

屏幕亮了。

不是代码的输出,而是一个画面——父亲站在一棵大树下,对他笑。

那个笑容很温暖,温暖到他想哭。

但他没有哭。

他在梦里对父亲说:“爸,我做到了。”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笑着,然后慢慢消失在光里。

李牧睁开眼睛。

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八点。离发布会还有十个小时。

他起床,洗漱,换上沈知行昨天送来的那套西装。深蓝色,剪裁合身,面料柔软。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梳整齐了,胡子刮干净了,衬衫领口挺括。

他想起昨天在出租屋里照镜子的那个自己,那个穿着旧衬衫、背着破包、眼睛里没有光的自己。

一天之间,他像换了一个人。

但他知道,他没有变。变的是外面的世界。昨天,他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程序员。今天,他是一个即将站在聚光灯下的技术天才。明天,他可能又变成一个被专利官司缠身的被告。

世界在变,他不变。

他背起双肩包,走出房间。双肩包里是那台离线服务器,是天工,是他的全部身家。

电梯下到一楼,他走出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沈知行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上车。”他说。

李牧上了车。迈巴赫的内饰很奢华,真皮座椅,实木饰板,车载冰箱里摆着几瓶巴黎水。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醒来。

“紧张吗?”沈知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不紧张。”

“撒谎。”

李牧笑了:“有一点。”

“正常。”沈知行说,“我第一次上台做发布会的时候,腿都在抖。后来发现,台下的人比你更紧张。因为他们怕你出丑,怕你搞砸,怕你让他们失望。你不出丑,他们就松了一口气。”

李牧看着沈知行的后脑勺,忽然问了一句:“你姐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行沉默了几秒。

“她想赢。”他说,“她这辈子,输过一次。不想再输了。”

“输给谁?”

“陈星河。”

车子在星河科技大厦门口停下。李牧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六十八层的建筑。昨天他来的时候,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今天他来的时候,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

他走进大厅,走进电梯,按了二楼——发布厅在那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沈星河。

她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穿西装外套,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

“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站在台上,就是胜利。”

电梯到了二楼。门开了。

发布厅里已经坐满了记者。李牧扫了一眼,至少有十几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讲台。有人在调试摄像机,有人在翻笔记本,有人在低声交谈。

沈星河走上讲台,拿起话筒。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这么早赶来。今天,星河科技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台下安静了。

“昨天,我们以五亿元的价格,收购了一位年轻程序员独立开发的ai模型‘天工’。这位程序员叫李牧,今年二十六岁,昨天下午刚被原公司辞退。”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沈星河侧身,看向侧台:“李牧,请。”

李牧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灯光很亮,亮得他有点睁不开眼。台下是一张张陌生的脸,有的在看他,有的在低头记录,有的在交头接耳。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的人,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父亲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面对着一教室的学生。父亲是个老师,站了一辈子讲台,从来不曾怯场。

他是父亲的儿子,也不能怯场。

“各位好,我是李牧。”

他的声音很稳,稳到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天工的界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日志。时间戳从三个月前一直排到昨天——凌晨两点的、三点的、四点的。每一天,每一个深夜,每一行代码。

“这是天工的全部开发记录。三个月,我一个人,一台服务器,十几万行代码。”

台下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李牧看着台下的记者们,看着那些摄像机,看着那些正在录音的手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不是因为五亿元。

是因为他证明了——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程序员,可以走得很远。

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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