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转向其他人：“你们说！咱们就这么干等着？等什么？等军队回来？军队都撤了！”
李师傅看了看王保安，又看了看小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小孙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小：“我觉得……小赵说得有道理。化工厂烧了好几天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出事。”
王保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要走你们走。我留在这儿。这儿有吃的，有地方住，比外面安全。”
“安全？”小赵笑了，笑得很苦，“王哥，你看看外面。那些东西一天比一天多。等它们把市区吃完了，就该吃咱们了。到时候你往哪儿跑？”
王保安没回答。他端起碗，把粥喝完，站起来走了。
下午，阿强坐在仓库门口发呆。林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觉得呢？”她问。
“什么？”
“走还是留。”
阿强想了想：“不知道。”
林薇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在想老周。”阿强说，“他姐的电话打通了，人还在。然后……就没了。”
林薇没说话。她把右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她和妹妹的合照，从相框里拆出来的，一直放在最贴身的地方。照片已经磨得有点发白了，边角也卷起来了。
她看了几秒，又小心地塞回去。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不管走还是留，都得做准备。”